“你大早上的在外面叫唤啥呢?吓死我了。”李萧然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跟我爷打招呼,他耳朵不好使。”王绾玉刚进院门,就迎来了一句质问,赶紧解释。
“那你耳朵不好使,不会是遗传的吧?”刘瑀打完一个哈欠,一脸认真地问。
“有可能吧,反正家里几个长辈听力都有点问题。”王绾玉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胖哥呢?”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冯若野的身影,赵悦物问刚从外面进来的张琛。
“茅坑开大,”张琛抬手指了指后面,“一会儿就进来了。”
“外面路上支的两大铁锅是干什么的?”张琛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提出自己的问题,“刚才路过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王绾玉没有回答张琛的问题,而是让众人看院外的天空。
一座自建的二层小别墅于鞭炮燃放过的白烟中一点点显露,几只喜鹊从不同方向飞过去,停在屋檐上,隐约能听到欢快的叫声。
“嗯?那儿怎么着火了?”刘瑀突然跳起来,嘴里嚷嚷着。
“什么着火,那是刚放完鞭,八毛。”冯若野刚走进院中,听到刘瑀的话,白了他一眼。
“哦,哈哈……”刘瑀摸着脑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傻货。”
“哈哈……”
“人齐了,带你们吃席去,”王绾玉笑眯眯地拉起李萧然和赵悦物往外走去。
将出院门,还回头朝屋里喊了声,“爷爷,我先带他们上去了!”
路上,赵悦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问:“人家家办喜事,请你了吗?而且,你带我们这么多人去,真的合适吗?”
“肯定请了啊,毕竟结婚的人是我堂哥。”王绾玉听到她的问题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而且,村里的红事嘛,主打一个人越多,主家越高兴,沾亲带故的都能去。”
“那我们用不用上礼?”张琛抓住重点问。
“我觉得不用,你们帮忙干点杂活儿算了。”王绾玉想了想说。
“也行。”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农村大席了。”
当他们来到两口铁锅前,看到锅边端着碗的几层人后,还是惊呆在了原地,直径一米多的大锅在人群中反倒显得分外小。
看着村民们端着空碗挤到锅边,又端着盛满饭的碗挤出人群,拿着筷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站或蹲地边聊天边吃饭。
也看到有几个老太太端着满满一铁盆饭扬长而去,周围人全都见怪不怪,只有他们六个,不,是四个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胖哥和绾玉呢?”
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会下意识地寻找熟悉的人或物来寻求安慰,可李萧悲催地发现,他们中唯二两个在农村长大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四个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在这儿罚站。
“谁家孩的,怎么在这儿意怔呢?”一个和蔼的老大爷端着碗走过来问,“你都是女方家亲戚?”
这回倒是张琛先反应过来,对着老人摇了摇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人倒是没在意,自顾自地说:“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吃红豆稠饭了。”
“这玩意儿叫红豆稠饭啊,”赵悦物看着铁锅的方向,重复了一遍大爷话中的关键信息。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站着?赶紧过来端碗,”这时,王绾玉和冯若野一人端着三个不锈钢碗走了过来。
“是想体验下在大锅里抢饭,还是直接从小锅里抄?”
“来都来了,肯定得体验一把啊。”张琛从冯若野手中接过碗,兴奋地说。
“行吧,那看着点,别挨到锅上,别烫着自己,别被人挤倒,你和仔仔跟好胖哥,萧然、熙熙,你两跟好我。”
王绾玉快速地安顿了一下,就朝着锅边走去,“对了,最好不要拒绝旁边老人的帮助。”
“为什么?”
面对众人的疑惑,王绾玉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你告诉我,这怎么把饭舀碗里?用手吗?”李萧然看着锅底的红豆稠饭,又看了看手无寸铁的自己,痛心疾首地问。
“把别人的野了不得了,多简单呢。”王绾玉平静地回答,像是这么干过很多次。
李萧然嘴角一抽,就看到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大铁勺,而赵悦物也从善如流地野了柄勺子开始盛饭。
“熙熙,你……”适应地这么快吗?
人声鼎沸中,赵悦物没有听到李萧然的话,但一个老太太,注意到了站着不动的李萧然.
“闺女儿,要不从我这个盆里抄?”老太太说着还把盆往她的方向送了送。
“行,谢谢奶奶。”李萧然记着王绾玉的叮嘱,也不拒绝,从善如流地点头,拿起盆里的铁勺,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哟,你都几个小点儿还给个人抄上饭了,怪有本事嘞呀,你们几个小点儿。”王绾玉爷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没抄菜嘞吧,走吃咱个人家炒的菜。”
王绾玉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朝五人招了招手,跟着自家爷爷往办事儿的院子里走去。
“快来,里面的菜比外面的好吃!”
冯若野和张琛则是看着自己碗里的菜,陷入了沉默。
张琛拿胳膊肘捅了捅冯若野,问:“那咱俩着着急急抢的菜,算什么?”
“算你俩勤快。”赵悦物拍了拍两个一脸麻木的人,拉起李萧然往办事儿的院里走去,还不忘招呼刘瑀一声,“小黑,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