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瑀跟上两人,嚷嚷着,“哎呀,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黑了,叫我仔仔。”
“知道了,小黑仔(zǎi)仔(zi)。”李萧然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叫他。
“艹”
“文明点儿,人家家今天办喜事儿呢。”赵悦物憋着笑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憋笑,不许笑!”刘瑀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们俩。
“算了,仔仔,”冯若野从刚才的自我怀疑中走了出来,一脸沉重地拍了拍刘瑀的肩膀,搂着他往院里走,“琛儿,走了。”
张琛:“……”
“呀,玉玉今天起这么早呢,还赶上吃红豆稠饭了!”
五人一进院,就看到王绾玉被好几个大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显得一旁正在打电话的盛装出席的新郎官十分不受重视。
而新郎官打完电话的第一件事,也不是继续准备自己婚礼的各项事宜,而是从厨房里把一碗盛好菜的红豆稠饭端给王绾玉,才去干别的事。
“不儿,这对吗?”冯若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问。
“不对吧,这种场合不是应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新郎身上吗?”李萧然呆滞地回答。
“你们可算进来了,”王绾玉不知跟身旁围着的人说了些什么,他们便笑着散开,她这才走过来,“跟我过来,吃完饭来帮忙。”
然后,领着五人走进厨房,给三个碗里没菜的人,盛上菜,看着冯若野和张琛的碗,做出评价。
“你俩真棒。”
冯若野、张琛:“……”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儿帮忙洗菜、支锅。”王绾玉给他们发了筷子,安顿道。
“我看那儿摆那么多椅子,架子啥的,不用吗?”李萧然边吃边问.
“那些啊,中午不用,晚上才用,中午吃大锅面,晚上才开席,”王绾玉看了眼院子堆的东西,解释道,“而且,明天才是婚礼,我爷看错日子了。明天估计还有得忙。”
“没事,反正咱都高考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张琛从刘瑀碗里野了一筷子菜,率先表态。
刘瑀本着报复回去的想法,从他碗里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巴两下,吞入腹中,一脸心疼地看着张琛。
他这表情,把现场几人看得浑身发毛。
在张琛把从他那儿野得菜咽下后,瞬间懂了他的眼神,猛地暴起,抢过刘瑀的碗,把自己的塞回他手里。
“村逼的货,你还吃上好的!”
“靠,怎还抢我碗呢?”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傻货。”
结束了鸡飞狗跳的一顿饭,六个人走出厨房,重新站在院子里。
清晨八点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院后的老槐树上传来喜鹊的鸣叫,山上吹来的谷风还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有了自由的感觉。
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已经留在过去,社会带来的苦难等在未来。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
“胖哥,”王绾玉拍了拍冯若野的肩膀,指着他前方的几个铁盆,说,“看见那几个盆了吧,领上仔仔和琛儿都接上水端过来。”
“你说的是那几个能把刘瑀装进去的盆?”冯若野嘴角一抽,不可置信地问。
“真聪明,”王绾玉点头,给他解释,“本来,应该是直接把水管接水龙头上往里放水的,但是,水管不知道被谁野走。或者,你们也可以去隔壁借上一根。”
冯若野思考了两秒,做出决定,“刘瑀,去隔壁借根水管儿,张琛儿,咱俩接水去。”
“为什么是我去借,我社恐,我不去,让王绾玉去。”刘瑀嚷嚷着抗议。
“我还有别的事,而且,我相信你们可以的。”王绾玉一耸肩,带着李然和赵悦物往门外停着的货车走去。
“张琛儿你去,我社恐。”刘瑀看向张琛说。
张琛则是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不去,我也社恐。”
刘瑀:“……哎呀,你比我长得帅,人家肯定更愿意借给你。”
张琛一听这话,顿时双手捂脸,故作娇羞地摇了摇头,“哎呀——我去就我去,真是的,净说大实话。”
冯若野一脸嫌弃地看着张琛,“……傻货,真恶心。”
“还没去接水啊,正好,水管儿找见了,接到水龙头上直接往盆里放吧。”
就在冯若野嫌弃身边两个人时,王绾玉提着一捆水管走了过来。
“行。”
“不要把水溅的到处都是,不然一会儿把院儿给淹了。”把水管交出去时,王绾玉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哎——我去!”刘瑀刚接过水管的一头,话还说完,就被管中喷出的水呲了满脸。
“我不是故意的。”张琛关掉水龙头,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
“你他妈!”
“唉——都说了,让你们小心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