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哥哥,妹妹这会儿冷…冷死了,你还就知道搁地上跪着,都不过来安慰一下人家。”
宁汐颜指托茶盏,眸里含羞,偎依一笑转过了身去。
半个身子刚好靠在那茶几上面,倒更显得她桃红妩媚燕瘦环肥。
把她哥哥看得眼都痴了。
“妹妹,你说你哪儿…冷来着?哥哥刚才有些出神,没…没咋听清楚。你能不能再再说得清楚一些,也好让哥哥能按方抓药对……对症下药不是?妹妹你要是身上实在冷得发紧,哥哥倒是知道有几味药,可以替妹妹驱寒除湿养心安神,但就不知妹妹你这般身弱可未必消受得来呢。你说哥哥要是瞒着爹娘冒冒失失地给妹妹你上药,那爹娘知道了可还不得骂死哥哥了呀?
但我要放任不管,任由妹妹身子就这么冷着湿透了,真得了什么发烧感冒风邪伤寒的大病。那爹娘要是追究起来,尤其奶奶要是问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妹妹,那妹妹你这罪过哥哥我自己又如何承担得起呢?
虽说哥哥也不是什么大夫和医生,以前也对这些关于怎么治疗妹妹感冒发烧湿冷瘙痒方面的药理病情的学问没专门向别人去虚心实意地请教研究过,也没跟人开过什么方子,学过怎么抓药,端得是片好心,却又弄不好怕是又要重蹈覆辙,不但不能给妹妹治病驱寒。
还又把妹妹惹得不安烦躁难受生气。
那哥哥可就真是罪大恶极实在是罪该万死了。”
廊璟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把宁汐颜搂在他怀里,手抓着宁汐颜端着茶盏的手腕。
附在她香颈上。
温柔体贴。
悄声低语字斟句酌地接着说道,“但也都怪哥哥以前太笨了,平时忙得要死竟然从来都没有抽出空来仔细考虑过这种事情。咱们莺州城那出名有学问的大夫医生那么多,还个个都是行医多年经验老道的老手,若能有机会把他们都请到家里来给妹妹仔细察看一下身体,告诉哥哥妹妹你身上究竟是哪儿冷……”
宁汐颜面颊一红,方才把茶盏放回到茶几上搁下的纤纤玉手。
这时听得廊璟说要给她请大夫。
不知为何。
竟有些娇羞起来心慌发烫,掖着茶盏撑在茶几上的指节。
都是拧得……
有些揪心难受似的。
只是低埋着头,咬着嘴唇想说清楚,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要是不说清楚。
又怕她哥哥又再干出什么的蠢事来,教她当着廊家人和外人面前难堪羞臊丢了颜面,又半句解释遮掩的话,也当着她哥哥和其他人面前说不得讲不出,那才真是要急死了人呢。可是她哥哥却还那么积极热情,只羞得她把自己薄唇都咬破了,可却为难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哥哥说。但情势所迫却又让她不得不阻止她哥哥真得做出这种蠢事出来,将她置于那般让她不知所措,无地自容,窘迫惶恐难以自处的境地情境下,“哥哥…其实人家刚才是想跟你说的是别的意思,其…其实人家心里想的其实并不是这样……”
廊璟笑了一下。
似乎很是关心地俯下头去,附在宁汐颜耳边压低了声音,“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呢?难道刚才不是妹妹你跟哥哥说……自己身上觉得很冷吗?那怎么这会儿,妹妹你又说不是这样了呢?还说…还有什么别的意思,那妹妹你倒是也跟哥哥说说看,这什么…什么……别的意思,那又是个什么‘意思’呢?嗯?难道是妹妹觉得哥哥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灵光了?
就这么再简单明显不过的一句话,怎么妹妹还得非得跟哥哥解释这么多这么复杂了呢?该不会是……妹妹心里真得觉得哥哥又笨又蠢,是个光有两只耷拉耳朵却连自己妹妹跟自己说的话,都一句也听不明白琢磨不出来的大笨狗大蠢驴吧?”
“哥…才才没有呢。”宁汐颜咬着嘴唇,回头看着廊璟娇嗔一笑,声音里却似夹着一丝微弱的喘息呻吟,竟不知是不是被她哥哥压在那茶几上,和她的身体贴得太紧了一些,无意中竟把她的髋骨腰窝也撞到了那茶几楞角上给硌得疼了一下,“哎呀,哥…你看你也不知道离人家远一点,把人家这么细这么小的小蛮腰都…都给弄疼了。真是坏死了,人家不要跟哥哥玩儿了,一点儿也不好玩儿。人家这么哥哥,哥哥还欺负人家,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呜呜呜……”
宁汐颜被廊璟不小心撞到茶几上面弄疼了以后。
便急得哭了起来。
抹着眼泪就哭着要往外走。
廊璟一看宁汐颜要走,立马抓住了宁汐颜的胳膊又把她扭了回来。
直接就摁到了茶几上面。
“哐当”一声。
把茶几上摆放着的茶盏杯子都震得一阵吱哇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