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首领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派人去着火的地方看看是否有火药。”
他们都是楚枭的手下,平日大多在边境,却跟着楚枭打过几次仗,有着过命的交情,算得上是亲信。
楚枭前些天一心盯着楚漠,俗话说水滴还能穿石,真叫他抓住了把柄。他让手下人把京中的货运册籍拿给他一一过目,其中有几座马车实在不对劲,册籍上写的是食盐、草药以及炭,可做什么要这三样东西同时送往一个地方呢?
若是平日他或许不会这么敏感,但如今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由于楚枭在京中很多权力皆为人制衡,只好给远在边境的属下传信,让他们盯紧火药,最好能抓住把柄,把楚漠和姜柒雪处理了。
在边境多个小镇晃悠多日,他们都未能对楚漠下手,更没查到火药的踪迹。结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竟在今晚偶然听到了爆炸的声响,连忙追了过来。
连老天都在帮他们,寻到了火药的踪迹不说,还刚好碰上了楼兰二公主缇布沉颜,一箭双雕,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实缇布沉颜当时若是不追那个倒霉孩子,还不见得被这些人逮个正着。但她偏偏不留人性命,这才一脚踩进另一种结局。饶是如此她也不后悔,想杀便杀了,何须顾虑那么多?他们楼兰人一向爽快利落,最看不起此等瞻前顾后的行径。
几个官兵骑着马跑到沉颜旁边,“大人,那边的火灭了,确实发现了疑似火药使用的痕迹。还捡到一具尸体,脑子里的浆都流出来了。”
首领注视着沉颜,此人即便是逃亡数月不知去向,这幅好皮相也是难以掩盖。
“方才那火药跟你有关系么?”
“我不知什么火药。”
“那你深更半夜在这里跑什么?”
“我被关在了那个的村子,着火了我便跑出来了。”
沉颜说完这两句,发觉出来事情的进展有多莫名其妙,她这是被靖人审问了?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还不放我走?”
周围这些人被她这话逗的前仰后合,首领指着她讥讽的笑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公主么?如今楼兰已向我大靖称臣,你不晓得?”
“什么?”
缇布沉颜忽然一阵恍惚,她仿佛没了骨头的支撑,往后倒退几步,直到后背贴在一棵树上。
“缇布丹尊呢?他没和你一起?”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我早就便没见过他了。”
她仿佛行尸走肉般,对方问什么她便答什么,思绪早已飘道不知何处……总之不该是这里。
首领急于回京邀功,懒得跟她费口舌,“把她带走!”“我自己能走!”
缇布沉颜被架着胳膊,浑浑噩噩的踩着不属于她的土地。
***
楚枭在府里焦躁的翻起书,实则上面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身后两个侍女为他扇着蒲扇,额头的汗仍止不住的往下淌。
此计将他全部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一旦成功,依父皇的性子即便得知他私自用兵,也会功过相抵,小惩大戒;若是不成功甚至败露,便是再巧舌如簧之人也百口莫辨。
再不济此事悄然进行,就算没抓到楚漠也牢牢地烂在边境,至少他还能安全的待在府里,当一辈子的废柴。
“王爷,外面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楚枭连忙接过来,是一封信。
信为他的亲信所写,这人说自己本已活捉缇布沉颜,更是寻到了火药的痕迹,然回京的途中楚寰的人将他们拦下,把缇布沉颜抢走了。
楚寰更是扬言,隆佑帝已经得知他私自用兵,如今无功反过,父皇定会赠毒药让昭亲王府全家自刎。
楚枭夹着信的手指一紧,刚好郑荣此时推门而入,他迅速的把下半部分一扫而过,郑荣坐到他身边前把信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