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你钓不到鱼关我何事?”
摩刈是嫌这鱼落手上烦,但这赤脚大仙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是猜不到,十成是要送给那南山的观音做人情的,他就是讨厌天上神仙的这一套。
陈水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能是在心里盘算。
日光越来越强烈,赤脚大仙跷着腿,将鱼竿放下,慢悠悠地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米,“若我用这个跟你换呢?”他笑道。
陈水璇眸光突然一闪,盯着那袋米。
这米是玉帝王母才有资格享用的,自然是好米,隔老远都能闻到淡淡的米香。
但摩可看不上,他十分嫌弃,将鱼背后面甩了两下,“就这呀,老头你可真抠。”
他撇嘴,很不满。
这老头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奈何抠门抠姥姥家了,比那兜率宫的太上老君还抠,难怪连鞋也不穿。
“你这猴头啊……”,赤脚大仙摇了摇头,又将米揣进布袋里,“我这可是好米,不识货。”
摩刈不想搭理他。
陈水璇眉心动了下,接话道:“大仙不该送米,若是个桃子,他自然就同意了。”
她这是刻意打趣猴子,说的揶揄。
“哈哈哈哈——”
赤脚大仙笑的乐呵,“你啊你啊”,他站起身摆了摆手道:“还是你这白骨精会做人,难怪观音都向玉帝王母举荐你当鹤神呢。”
“等姑娘飞升之日,可别忘了请老夫去喝酒!”
话落,这仙人已没有影子。
摩刈顿觉手里一口,他抽手,睁眼看哪还有什么鱼精,已经被那邪恶的老头拐走了!
再回头,陈水璇的手上多了一袋米。
他走过来,不客气地将这袋米据为己有,掂了掂,更气了:“就这一点,煮出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一碗饭呢。”
陈水璇抚了下额头,似是无语又朝远处眺望了望,忽然道:“听说过一句话吗?”
摩刈眨眼:“什么?”
“猴子吃蟠桃,老鼠爱大米~”
“陈水璇!”
摩刈又恼,转头就将米袋重重地扔给她,“真是不知死活!”
什么世道,一只白骨精这么猖狂,还敢打趣他!
居然还把他和一只老鼠精相提并论,欠打。
可耻,要不是头上有个金箍,他才不会任由自己被一只白骨精这么羞辱!
陈水璇这会儿心情又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可惜了,这米还钓老鼠。
要是,赤脚大仙刚刚再送点香烛就好了,她遗憾的想。
“走吧,看看这里会不会有无底洞,小圣~”
一只白骨精嚣张地从六耳猕猴面前走过。
摩刈双眸幽深,眯了下眼还是跟在她后面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又聊起了哪吒,打赌起了今天会不会碰到那天上的三太子,托塔李天王的小儿子。
陈水璇觉得现在神仙下凡这么频繁,还真说不定。
摩刈说好久没和那小孩子切磋了,还怪想念的。
打发时间罢了,没成想竟在这深山老林里碰到了人家。
摩刈变成个飞虫,前去打探。
里面可真是别有洞天。
七个蜘蛛精在这儿呢。
数量有点多了,而且她们吐丝挺烦的,摩刈收住了金箍棒,飞回去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了陈水璇。
陈水璇也觉得这蜘蛛精不好搞。
果断走了对面的那条路。
她一时还真没想到该怎么对付那七只蜘蛛精。
找个蜈蚣?
摩刈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态可比陈水璇好多了。
其实,他还是有一点享受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光的,他看那福星碍眼,总是怼上他那么几句才能出气。
陈水璇虽然说话也难听,但有时候,也能蹦两句好听的。
他有点不由得恨那孙悟空,打死妖精就打死妖精,偏偏把这小白骨的师傅打死了,可苦了他了。
“还真有桃子?”
陈水璇脚步顿住,在这儿荒山野外的看到一片桃林,实在是傻了眼。
摩刈也皱眉,他虽然馋虫被勾了上来,但这儿有妖气,他又不傻。
陈水璇凑到他的耳边,“看来是钓你的”,她唇角微勾,偏了个身,腔调怪怪的。
摩刈不喜欢听她阴阳怪气的,哼了声提醒她,“你搞清楚,吃了你的肉才能长生不老。”
意思是赶紧自求多福吧你。
还笑上他了说的。
陈水璇也冷冷哼了声,“钓我?”
“那应该种一片柿子林。”
她继续往前走,反正也没招,干脆欣赏起了这片虚假的美景。
摩刈用金箍棒打下一个桃,正要说人家应该是不知道你爱吃柿子,就听见陈水璇尖叫了一声。
地上裂出了条缝。
然后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该死!”猴子骂,后悔地立刻用金箍棒四处捣地。
陈水璇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时间太过于漫长了。
反正最后是跌进了一个软榻。
香香的。
等拿开被子,她睁开眼,洞府十分豪华。
比之仙境有过之而不及。
入目皆是亭台隔楼,奇石怪花。
连她现在躺的这榻都闪闪发光,鎏金制成的,她摸了下被子,软乎乎的似云被。
无底洞,不会有错了。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
“当然有人。”
这洞府的主人应声而出。
只见她:桃腮垂泪,有沉鱼落雁之容;星眼含悲,有闭月羞花之貌①
也不怪愚人,这世道谁还分得清仙女和妖精。
陈水璇突然一哽。
“圣女,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