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成功。第二日任务已全数完成。】

祁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程睦回过神，用力一拍祁沅的肩膀，“效率不错！走，看看庞老板今天有没有进什么健康新货？”

“庞老板又上新了？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温和带笑的声音从后门的方向飘过来。两人转头，林照秋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后门门框上。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偶然路过，被程睦的话吸引。

“林照秋？”程睦挑眉，“又来进行课间跨班交易了？”

林照秋笑着走进来：“关心朋友近况，人之常情嘛～你们刚才…聊得挺投入？”

祁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祁沅，你肯定懂我的意思。”林照秋笑容不变，补充道，“我是指，程睦同学看起来，好像没有平时那么活跃？”

“托某人的福，问了点需要动脑子的问题。”

“是吗？对了程睦，刚才看见你们乐队的指导老师拿了叠谱子上来，正在四班跟你们的键盘手说什么。你要不去看看？说不定是演出的事。”

“哦，可能是过两天放假问我们排练的事，我去看看。”程睦不疑有他，说着就从后门出去了。

林照秋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他走到祁沅身边，弯下腰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说：“他愿意跟你说这些，挺好的。”

他看着祁沅若有所思的脸，用更轻的声音留下一句：

“所以…下次他再这么安静的话，你也可以不用等他自己缓过来。”

说完，林照秋很自然地直起身，对着另一边的庞义扬声道：“庞老板，上次说的那个雪花酥还有不？”

“有！来，照秋，给你留着呢！”

林照秋拿上雪花酥，对着祁沅露出一个他的招牌笑容，从容不迫地从后门离开了。

没过多久，程睦也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本谱子：“又要排新曲子啊…诶，你们聊完了？”

祁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嗯”了一声，继续做题。

“林狐狸神神秘秘的……”程睦嘀咕了一句，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也不多问，掏出了下节课的课本。

第三天的问题，程睦想了一个上午。

直到中午午休，祁沅准备趴下休息时，他才磨磨唧唧地开口：“等一下，祁沅。先把任务做了。”

祁沅趴在桌上，头侧过去朝向他：“你问。”

“你…看起来总这么没精神，合作打扫那天累成那样。是单纯困，还是……睡得不好？”

祁沅的手指攥住了袖子上的布料。

“思虑重，想的东西太多。睡眠质量也不太好，晚上容易醒。”

比昨天的回答更直白。

程睦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准备好的调侃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憋出一句：“……哦。”

轮到祁沅了。

他思考的时间也比昨天更长，似乎在纠结什么样的问题才不越界，又能进一步了解程睦。

“你为什么怕黑？”

“…啊？你怎么知道？”

“你晚上一个人回宿舍，经过那个没路灯的小道的时候，会哼歌。”祁沅平静地陈述，“还是红歌，明显在壮胆。”

程睦的表情管理出现了裂痕，眼睛慢慢瞪大，面上还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是被看透的窘迫。

“……我靠。”程睦有些尴尬地扶额，把那点窘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种故作轻松的笑。

“行啊…观察力够可以的…”他抓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也不是很严重。就……小时候去我爸那个体育馆玩，他一不留神给我锁器材室了。”

“那器材室没窗，灯的开关又太高我按不着。体育馆里吵，喊了好久也没人听见。”程睦语速变快了些，“关了挺久的。后来就…有点……不过没啥事儿，现在好多了。”

【检测到双方问答已完成，正在验证真实性与有效性……】

【验证成功。第三日任务已全数完成。】

【三日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当前和谐度：18%。】

系统的播报没能驱散两人间怪异的氛围。

没人说话。程睦拧着瓶盖，祁沅把脸埋进臂弯，不知是睡是醒。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教室里迅速升腾起了放假的躁动。

开学两周，第一次能真正离校回家。

“走了。”祁沅动作难得快了一些，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起身。

“嗯，下周见。”

【通知：连续任务“每日一问”已全部完成。因宿主表现良好，现发放额外奖励：系统暂休三天。】

【未来72小时内，系统不会主动发布任何任务，也不会因日常互动进行和谐度加减计算。】

【注意：系统监控模块依旧在线。若检测到两位宿主在休假期间产生激烈冲突，系统将强制启动，并发布新任务。暂休期间系统UI仍可随时查看。】

【祝二位宿主周末愉快。】

【附注：自然状态下的数据收集同样重要。】

两人同时停下，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点诧异以及…如释重负。

“这玩意儿还知道放假？”程睦一脸震惊，“这算什么，带薪休假？”

“……它有薪水吗？我觉得更有可能是阶段性实验结束后的空窗期。”

“管它呢！”程睦大手一挥。

自午休问答之后就若有若无的别扭感，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假期冲淡了不少，那种带着点得意劲儿的笑容也回到了程睦的脸上。

他用手肘碰了碰祁沅：“听见没？‘激烈冲突’才会强制启动。那咱俩这三天只要不打起来，它就管不着了！”

祁沅被他独特的钻空子解读弄得有些无语：“所以，程帅哥这三天是打算和我进行‘非激烈’的冲突？”

“怎么能叫冲突呢？就想跟你吵吵架。”程睦大言不惭，率先站起身往外走，“走了走了，享受假期去了！哦对了——”

他回过头，金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让本就明朗的笑容更添了一分温暖。

“路上注意安全啊，祁大学霸。”

这句道别，褪去了试探，多了些坦然。

祁沅看着他踏着阳光而去的背影慢慢融入人群。

周末愉快，程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