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没解出题？”祁沅刚好回来，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随口问。
“比没解出题还难——”
程睦嘟囔了一句。
不过唐晞这套游戏理论，对应到现实也完全合理……
那和祁沅好感度达标的人……
林照秋。
虽然没有很熟，但好歹一起吃过饭，看起来也温和无害，应该还挺好说话的？
于是程睦在晚自习开始前的二班门口蹲到了林照秋。
“程睦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问问你，关于祁沅的……”程睦斟酌着措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祁沅？”林照秋眼睛弯起，推了推眼镜，“他怎么了？”
“呃…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吗？”程睦紧紧盯着林照秋，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生日？程睦同学怎么突然问这个？”
果然是个人都会觉得突然问生日很奇怪吧！
程睦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系统，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就是……我跟他不是同桌嘛，咱们还都被唐晞编进一个小队了，我想着要是知道你们的生日，以后就可以……庆祝一下？增进感情！”
林照秋耐心听完，笑容加深了些许：“哦…增进感情啊……这个想法很好呢，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程睦干笑：“哈哈，还…还行吧！”
“不过呢……”
不是，怎么你也有转折啊！
程睦的心随着林照秋拖长的尾音高高吊起。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呢～”
“为什么？！”
“因为啊，”林照秋微微倾身，“这是他的信息。要不要告诉你，什么时候告诉你，是他的权利。我替他守着这点‘个人隐私’，不过分吧？”
“而且，祁沅这种人，也不喜欢别人通过‘打探消息’的方式来了解他哦。”
“所，所以……”程睦还不死心。
“所以……程睦同学如果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呀～”
问本人？他要是能直接问，还用得着在这儿东打听西打听吗！
任务要求就是不能引起怀疑啊！
林照秋看着程睦瞬间僵住，一副有苦说不出的窘迫样子，轻笑一声，见好就收：“但是看你这么有诚意……作为共同的朋友，我可以给你另一个建议。”
“与其纠结一个具体日期，不如想想，真到了那一天，你送什么，他会觉得‘啊，被注意到了’，而不是‘哦，例行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夸张的表情。程睦想象了一下祁沅在这两种情况下的表现，有点想笑。
“祁沅这个人，对设计精巧的日常小物挺留意的，尤其是纸制品。”
林照秋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他拍了拍程睦的肩膀，笑容也变成了纯粹的温和：“礼物比日期更需要用心。加油吧，程睦同学～”
程睦回到教室，脑海里还盘旋着林照秋刚才的话。
虽然还是不知道日期，但至少有所收获。
林照秋也是真难缠啊……说话一套一套的，真不愧祁沅给他备注林狐狸。
可是日期……
大不了直接问他？
不行，祁沅会不会说是一方面，突然去问肯定会引起怀疑。
那怎么办……
程睦的脑子再次陷入混乱。
要不放弃算了！受罚就受罚！
晚自习的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他一团乱麻的思绪。
程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题目上。
平时说着题目难，现在比起来……还是做这种秘密任务更难啊！
前面偏简单的题目被程睦秒杀。接下来是一道复杂的几何题，需要画精确的辅助线。他把手伸进笔袋摸尺子，没摸到，估计是忘在宿舍了。
他懒得再去借，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学生卡。
凑合用吧。
程睦拿起学生卡，比着边缘画下一道直线。
看着学生卡上的信息，他的目光突然定格了。
学号。
他们的学号，包含了入学年份、班级、班级内序号，以及……
出生日期。
程睦的眼神飘到了祁沅桌上。
祁沅的学生卡正静静地躺在窗台上。
程睦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清了清嗓子，确保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喂，祁沅。”他用笔帽戳了戳对方的手肘。
“嗯？”祁沅正算着一道难题，回复略显敷衍。
程睦把自己的学生卡举到两人课桌中间：“你看这照片给我拍的，角度刁钻，光线死亡！一点都没把我本人的帅气拍出来！学校的摄影师是跟我有仇吧！”
祁沅终于舍得分出一丝注意力，瞥了一眼那张确实拍得不怎么样的证件照：“嗯。”
就一个“嗯”？！
程睦再接再厉，往那边凑了凑，嬉皮笑脸道：“给我看看你的呗？让我找点自信！看看是不是大家都被拍得奇形怪状。”
“你确定看了以后，不会更打击你的自信心？”
语气平淡，内容却是精准的反击。
“你……”程睦噎了一下，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怎么可能！我对我的颜值还是很肯定的！快点，让我看看！”
祁沅被他这锲而不舍的骚扰搞得有些无奈。他拿起那张放在窗台上的学生证，轻轻拍在程睦桌上。
“别吵了，我在算最后一步。”
“得嘞！”程睦赶紧接住。
他强压住立刻翻到背面看学号的冲动，先装模作样地“观察”起祁沅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祁沅穿着夏季校服，头发比现在短一点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地看着镜头。确实拍得…很端正，甚至看上去比真人更冷一点。
程睦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本人，又低头看看照片，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
“唉！”他压着声音，听上去充满了不服，“不是，凭什么啊？你这张就拍得这么标准？光线充足，表情管理满分的。”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将学生卡翻了一面，瞬间锁定了那串数字。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没停。大脑在读取信息，嘴上还延续着刚才的抱怨：“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摄影师是不是看人脸下菜碟啊？”
祁沅没理，只留给他一个“你说你的，我算我的”的侧脸。
程睦又对着照片愤愤不平地嘟囔了两句，才把那张学生卡放回了祁沅桌上。
“还你了！看了更闹心！”
他看上去一副被打击后泄了气的样子，心脏却剧烈地跳动着。
到手了。
20xx10240132。
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