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还比平常看上去更柔和,也许不会像在学校一样毒舌了…吧?
“我说……你知道我今天要来,还穿着睡衣迎接我?”程睦嘴闲不住,还手欠地捏了捏他的衣角,“还挺软的,回头链接发我啊。”
“……见你不需要刻意收拾。”祁沅轻轻拍掉他的手。
程睦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吧,只是看上去。内里还是没变的。
见我不需要刻意收拾……那我今天早上在镜子前纠结的好几分钟算什么!
算…算对自己形象的要求!对自己负责!
“程同学来啦?”程睦还在跟自己纠结,一个中年女人已经从阳台过来,“沅沅说你今天要来一起学习,午饭就在这儿吃吧。”
“啊!好的阿姨,谢谢阿姨!”程睦立刻反应。
祁沅也没说什么,对祁母微笑一下:“妈,那我们进去了。”
“好——也别光顾着学习,劳逸结合啊!”
房门刚关上,程睦欠欠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沅沅~阿姨让你劳逸结合哦~”
“……闭嘴。”祁沅甩来一记眼刀。
“哎呀别生气呀,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程睦说着,扫视了一圈房内的陈设。
祁沅的房间比他想象中更……祁沅。
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只有几本书、一个笔筒、一盏台灯和一个小盒子。靠窗是一个单人小沙发,没有多余的摆件。
“你这房间……还挺符合你的风格的。”
祁沅已经在书桌旁坐下:“你还学不学。”
“学学学!来了来了!”
程睦本来是真的想认真复习的。他甚至提前做了计划,今天上午把数学试卷的最后两道大题搞定。但坐了十分钟,他发现一个问题。
家和学校,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家里的祁沅,写题是沉浸式的,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而他……做题的时候闲不住,总要有些小动作,或者嘴里念叨几句。在学校有环境音,有空调的嗡鸣,有同学的交头接耳。
在这里……只有完完全全的寂静。
程睦有些憋得慌。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祁沅低着头,眼帘低垂,嘴唇微微抿起,看起来很专注。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也落在程睦侧脸,暖洋洋的。
程睦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祁沅的那天。
也是阳光,也是那颗深栗色的脑袋,也是眼前这个人。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写题写题!
程睦突然反应过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重新看回刚做了一半的题目。
又写了几分钟,笔停了。
算出的答案非常诡异,谁来看都会一口咬定算错了的那种。程睦盯着这串数字,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想去和祁沅讨论,但眼下这个氛围……他有些不敢打扰。
可视线又悄悄地飘了过去。
祁沅穿着浅灰色的睡衣,领口比平时更松。从程睦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大片颈侧的皮肤。
那里…也有一颗痣。
程睦怔了一下。
它和手腕上那颗不一样。它藏在衣领下,程睦从未看见过,或者说从未注意到。
它又和手腕上那颗一样。小小的、浅褐色,落在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
程睦盯着看了几秒。
它在动。
隐隐约约的搏动。
那是……他的心跳吗?
【和谐度:46%→47%。】
系统冷不丁的播报吓得程睦一抖。
祁沅抬起头:“怎么了?”
“咳,没…没什么!”程睦赶紧移开视线,“系统突然加分,吓我一跳。”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干。”祁沅皱了皱眉。
“啊对啊,可能是刚才氛围比较和谐吧!毕竟它叫和谐度嘛!”
这话说出来,程睦自己都觉得假。
祁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你看我信你吗”。
“哎呀好了!别纠结这个了!加分也好早加分早解绑!咱们继续学习!”程睦假装翻开草稿纸,继续研究刚才那道题。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颗痣,随着祁沅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
这回系统安静如鸡,没蹦出一个字。
所以刚才加分是因为…第一次发现?
不过好像以前也会因为这个加分……
算了不想了,学习!我自己要来人家家里的,要是被祁沅发现我一直在走神,不是等着被他笑话?
程睦甩了甩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