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元旦晚会的讨论在校园飘了两天，很快又被元旦假期的到来压了下去。

程睦早画了个小表格，放在笔袋里，每过一天就掏出来涂黑一格。

陆稔时不时转过来看，顺带吐槽：“程哥，你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这叫动力，懂不懂？”

等终于熬到只剩一格的那天……

“放假前最后一节课，跟大家讲讲注意事项。”老刘踩着上课铃走上讲台，“大家放假期间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跑。休息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学习，放假回来再过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

教室里响起一片唉声叹气。

“叹什么气呀？考完期末没两天就该放寒假了。好好准备，好好考，争取过个好年！好了，大家自习吧。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台下的回应有气无力。

程睦把那张小表格抽出来，涂黑最后一格，拍在祁沅桌上。

祁沅分出一点眼神给他：“干什么？一张涂黑的纸？”

“才不是！”程睦指了指最上方的一行小字，“这是放假倒计时！过去一天我就涂黑一格，今天是最后一天！”

祁沅偏过头看了他两秒，继续低头写题。

程睦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开口：“……你不说点什么？”

“恭喜。”

“……就这？”

“不然呢？难道想听我说‘辛苦程大帅哥画了个倒计时’？”祁沅把那张“倒计时”推回去。

“不是啊！你就没有一点假期即将来临的兴奋感吗？”程睦抽回纸，趴在桌上往他那儿凑，“咱们都快一个月没放假了！”

“有吧。”

程睦一脸不信：“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那你说，这次放假你有什么安排？总不能还和国庆一样吧！”

祁沅假装认真思考，最后给出一个一听就不用思考的答案：“在家。”

“……我真是服了。”

程睦被他噎住，决定不再和这个无趣的家伙交流。

……然后刚做完两道题就又凑了过去。

“诶，我说，既然你放假没安排，要不要一起出来复习？”他压低声音，戳了戳对方的手肘，“快期末了，我一个人做题容易走神，你来监督我。”

“太冷了，不想出门。”

“那…那我去你家！”

“驳回。”

程睦看他一脸冷淡，扯了扯他的袖子装可怜：“哎呀我一放假就管不住自己，得有人看着！你想想，要是期末考试我因为没认真复习没考过你，那你就算考了第一也不好受，是不是？”

“那你找陆稔。”祁沅根本不看他。

“陆稔……？我跟他凑一块儿，你觉得能认真学习？”

祁沅停下笔，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是来复习，不是来捣乱的？”

“我发誓！如果我捣乱那我之后的考试都考不过你！”

又是一阵沉默。

程睦以为没戏了，刚要开口，就听见那人淡淡的声音：“……地址发你，明天来。”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祁沅又补上一句：“别来太早，九点之后。”

“啊，好嘞！”

元旦第一天，程睦起了个大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谁回复了他卡点发的“元旦快乐”。

陆稔回了、唐晞回了、甚至林照秋都回了个“元旦快乐呀，程睦同学~”。

唯独那个他最早发的……

程睦看着被挤到最下面的“养生毒香草”，撇了撇嘴。

算了，这家伙估计早就睡了，而且现在还没起。

直到他吃完早餐开始收拾东西，聊天框里才慢悠悠地弹出一句“嗯，同乐。”

程睦立刻打字回复：

Bassket_C：才醒？不够积极啊祁大学霸。我已经准备出门了，抓紧收拾自己吧，小心我偷拍你的丑照哦~

养生毒香草：那某人可得抓紧赶过来，不然就拍不到了。

挑衅我？

程睦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走。

“臭小子，大早上的去哪儿啊？”程父恰好从外面回来，顺嘴问道。

“找我同桌学习去。”

“假期还知道主动学习了，不错！”程父拍了拍他的肩，“天冷，别骑车啊。”

“知道啦！”

祁沅发来的地址是格新小区，绿化不错，安静，离中医院和图书馆都不远。程睦根据他发来的信息，绕了几分钟，很快来到了祁沅家门口。

他按响门铃。几秒后，门被开了一条缝。

祁沅露出小半张脸，确认是他，才把门完全打开。

“看啥呢，就算不是我你现在关门也来不及。”程睦一边进门一边还不忘嘴贫，“你家里还挺热的，装暖气了？”

“嗯。外套挂门口。卫生间在右边，先去洗手。”

“你还真是洁癖人设不倒……”程睦嘴上这样说，倒也是听话地去洗了手。

跟着进了客厅，程睦才注意到祁沅身上的衣服……是睡衣。

这家伙有点太松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