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五天，祁沅依旧没有收到陆稔的打球日期，甚至整个微信界面都干干净净。

除了……

除了某个闲不住的人。

不仅有打卡式的“早上好”“晚安”，还有数不清的日常分享。包括但不限于“今天吃了什么”“这道题好难”还有“系统啥时候发任务”。

“……”

沅芷澧兰：你跟你朋友都这么发？

Bassket_C：差不多吧！你懂的多，给你发的会多一点。

Bassket_C：不过……你不想回可以不回，我话是比较多……

沅芷澧兰：嗯。

但他还是每条都回了。

第七天，聊天界面第一次弹出了来自其他人的消息。

林狐狸：明天去图书馆吗？有几个问题没搞懂。

祁沅下意识打了个“好”。

……陆稔那边是不是还没说具体时间？

沅芷澧兰：再说。过两天吧。

林狐狸：？

林狐狸：行，你定。

祁沅看着林照秋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我在干嘛？

两天后，陆稔终于发来了日期。

陆稔：我们约了周六下午两点，祁哥你有空就来啊！

沅芷澧兰：嗯，好。

他叹了口气，切回和林照秋的对话框。

沅芷澧兰：这周六下午。

对面像是在等他的消息，回得飞快。

林狐狸：收到～

周六下午一点，区图书馆。

“哪些题有问题？”祁沅一坐下就直入正题。

林照秋上下扫了他一眼，笑着把本子推过去：“这几个，圈出来的。”

祁沅点点头，快速阅读题干，给出了思路和注意点。

“嗯……大概懂了，我先自己研究一下。谢啦～”

祁沅没接话，轻轻翻开面前的书。

公共阅览区并不完全静音，偶尔会传来翻书声和低声的交谈。

他有点静不下心。

翻了几页书，具体内容一个没进脑子。反而……忍不住地想确认时间。

一点十五。

今天状态不对。

他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算是让大脑清醒了些。

……但还是一直注意着时间。

一点半。

一点四十五。

两点。

“你今天怎么回事？”林照秋碰了碰他，眼里带着疑惑。

“没事……状态不太好。”

“你确定？祁沅，你从坐下开始，已经看了至少四次时间了。”林照秋明显不信，“你一会儿还有事？”

“没有。”祁沅眼神有些飘。

见他不想说，林照秋也不多问：“好吧～不过你要真有事儿，也别憋着不说哦。”

“嗯。”

三点半，祁沅开始收拾东西。

林照秋撑着头看他：“现在就走？”

“闷，出去透透气。”早就准备好的理由脱口而出，“久坐对腰椎和全身不好。”

“那……一会儿不回来了？”

“东西放这儿占座太久，你觉得是会被骂几句还是东西被丢掉？”

“嗯……你说得对。”林照秋笑着眯起眼睛，也收起书，“一起，不介意吧？这里空气不流通，我也想出去走走。”

祁沅的眼珠快速摆动一下：“……随你。”

两人绕到体育中心的时候，程睦刚下场。

三队轮换，他们这队刚打完一局十分制，能歇个几分钟。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还有几个直接坐在地上喘气。

程睦灌了口水，眼睛不住地往门口瞟。

这家伙还来不来了？

他拧上瓶盖，又看了一眼。

门口晃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祁沅和……林照秋？

他俩怎么又在一块儿？

“帮我拿一下。”他把水瓶塞给陆稔，往场外走去。

“怎么现在才来？”

林照秋闻言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向身侧的人。

祁沅小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声音有些不真切：“在图书馆坐久了。想到你们今天打球，来看看能不能遇上。”

“看看能不能遇上？”程睦挑了挑眉，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二。

“那你来这么晚，就不怕我们已经散场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我现在都累了你才来，可就看不到我最帅的样子了。”

说完程睦自己先乐了一下。

但祁沅……就是看着他，一副“你继续吹我听着”的平静模样。

程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明显等着看戏的林照秋，更不自在了！

“没事。”祁沅终于开口，绕过他往场边走，“我想象力还不错，可以听陆稔描述。”

“不是……？陆稔说的能有我本人说的准吗？”程睦跟着他往里走。

“那你描述一下？”

程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能描述什么？描述怎么过人？怎么投篮？怎么个“最帅的样子”？

真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显得我太自恋了吧！

他说不出口。

陆稔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你们还真来了！我来说我来说，程哥今天状态特别好我俩配合特别顺！他刚才那场……”

“行了行了别吹了，你一边儿休息去。”程睦笑骂着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