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稔嘿嘿一笑，溜回去坐着了。

“你把人家赶走了，我怎么看程帅哥最帅的样子？”祁沅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哼……你等着，下一场就打给你看！”程睦抬下巴指了指场边，“那边有凳子，你俩去那儿坐着看。”

“嗯。”祁沅慢悠悠地往边上去。

林照秋轻笑了一声，对他挥挥手：“加油哦，程睦同学~”

程睦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他笑什么？

他一边往场上走一边疑惑。

……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满了？万一打不好怎么办？

不对，我打得好不好关他们什么事？又不是专门打给他们看的……

不过刚才好像说了“打给你看”……

“啧。”

程睦烦躁地甩了甩头，上场后却比刚才更认真。

“程睦打球真挺厉害呢~”

“嗯。”

又轮完一场，程睦喘着气往祁沅那边走，余光扫到个人影。

程父站在场边，脚边放着个塑料袋，不知道来了多久。

“爸？”程睦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开的店我还不能来啊？”程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来看看我儿子打得怎么样！渴了吧？喝点水！”

程睦“哦”了一声，接过水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两人都看着这边。

程父顺着看过去：“那两个是你同学？”

“……嗯。”

“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

“那个深灰色毛衣，祁沅，我同桌。他旁边那个是他朋友，二班的，叫林照秋。”

程父点点头，直接走过去。程睦赶紧跟上。

“叔叔好。”

“叔叔好。”

两人见程父过来，率先起身打招呼。

程父拍拍他俩的肩：“都坐都坐，别客气！”

他在长凳的另一侧坐下，又招呼起程睦：“臭小子你傻站着干嘛，给你同学也拿两瓶水来！”

“啊？哦……”

祁沅听见这个称呼，嘴角动了动。

程睦拿着两瓶水过来。林照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递给祁沅时……他犹豫了一下。

“这……常温的，有点凉，你能喝吗。”

“不想给我？”

“不是！就是，你家那纸条上不写着什么忌寒凉吗……”

“偶尔一次，没事。”祁沅伸手接过，“谢谢。”

林照秋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味道。

程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转悠两圈还是在程父身边坐下了。

“打了多久了？看你今天状态不错啊。”程父一把勾住程睦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点。

“还…还行吧……快两个半小时了。”

“什么还行，我看你刚才那场都打得挺好！”程父拍了他两下，又看向祁沅和林照秋，“你们俩就看着？不上去试试？”

林照秋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我们不太喜欢剧烈运动。下午在图书馆，听说程睦他们在这边，就顺路来看看。”

“嗯，也是，各有各的爱好，挺好！”程父眼神里满是赞许，“程睦平时在家也总念叨你们，说在学校交到的朋友都挺不错的。”

“我什么时候念叨了？！”

程父怀疑地看他一眼：“你没念叨？那每次回来就不停念叨‘这次祁沅又高我几分低我几分’的是谁？”

程睦：“……”

祁沅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场上又打完一局。几个男生下场，看见程父都愣了一下。

“叔您来了啊！下午好！”陆稔反应最快，其他人也跟着叫“叔叔好”。

程父笑着应了。

程睦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到陆稔身边：“差不多了吧？打到这会儿也累了，今天就到这儿？”

陆稔认真感受了一下：“行啊，我也有些饿了。”

“那今天散了吧散了吧！”

“队长，程哥，我们先走了啊，下次见！”

“走了走了回家洗澡！”

人渐渐散去，很快场地内只剩下这五人。

“你小子也很厉害啊！”程父笑呵呵地上前揽住陆稔，“不愧是队长，打球干净，明白！”

“还好吧……我一直觉得程哥比我敢打多了……”陆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谦虚什么！你俩就是风格不同，你更实诚，程睦野一点，没什么高下之分！”

“野不也是你教我的……”程睦小声嘀咕着。

“是！要不说是我儿子呢！”程父笑得更开，“你说你们几个，性格各异还能玩到一起去，挺有意思。一会儿一起上家里吃个饭吧？难得聚在一块儿，程睦你招待招待同学。”

祁沅微笑一下，礼貌开口：“谢谢叔叔，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

“放假呢，几个高中生能有什么事啊？别客气，就吃顿饭。”

“真不用了叔叔，”林照秋也接话，语气温和得体，“我们确实还有事，下次一定。”

程父还想劝，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转头一看，程睦正给他使眼色。

“啊…啊——！”他反应了片刻，拉长声音，“行行行，那就不强留了，你们路上小心啊！”

祁沅和林照秋都松了口气。

“嗯，谢谢叔叔理解。”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好好好，常来玩啊！”程父点头，手肘轻轻怼了一下程睦。

“啊！拜拜，开学见！”

“祁哥林哥，下次再来啊！”

两人走出大门。冬日的风吹得人脸生疼，祁沅把围巾往上拉了点。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少呢？”林照秋看似无意地开口。

祁沅眼神闪烁：“什么？”

“嗯……有的人滴水不漏，可是有的人呢……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

“没有所以~”林照秋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