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这东西，刚开始觉得长，过完一半就觉得快了。

程睦在家无所事事。打打游戏练练琴，钻进厨房看他妈做饭，偶尔再被他爸抓去当“免费劳动力”。闲下来了翻翻群里的聊天记录，顺便骚扰一下某人。实在无聊得不行，才坐回书桌前，写两道题练练脑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二十六。

他正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混着微弱电流声的系统音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大脑。

【嗞…除夕特别任务颁布：视角交换。24小时内，以“过去半年，我眼中的你”为主题写一段对绑定对象的印象变化，字数不限。双方完成后系统自动交换。】

【成功奖励：和谐度+3%。失败或未完成无惩罚。】

这什么鬼任务啊？

程睦立刻切回微信，点开置顶聊天。

Bassket_C：这系统又抽风了？什么我眼中的对方啊，整的跟小学生作文一样……

养生毒香草：没有惩罚，你可以不做。

Bassket_C：可是奖励多啊！

Bassket_C：你说这还有两天才除夕呢，它干嘛非得限定24小时……

【根据跨维度通用人文关怀协议，及基础运行守则第8章第3条《节日适配性条款》：跨维度人际能量场干涉与和谐促进系统（Delta v0.21-测试版）将于腊月二十八至正月初七享受年假。期间进入‘传统新年主题休眠期’，所有监测记录将暂停。】

【人机，也是要过年的。】

……？

Bassket_C：……你听见它说啥了吗。

养生毒香草：嗯，人机也要过年。

Bassket_C：你不觉得特别离谱吗？！

养生毒香草：嗯……是有点。

养生毒香草：但情有可原。它急着放假，跟某人放假前一模一样。

Bassket_C：……行。那我随便写几句，你也是，赶紧完成了交差让它过年去。

养生毒香草：嗯。

程睦放下手机，又吐槽了两句，真的回房间坐下拿起了笔。

过去半年，我眼中的祁沅……

上次是不是和他说过？

那…就按照那个思路写吧。

嗯……一开始觉得他话少，毒舌，还特别冷淡。后来发现…他只是不太会主动，对朋友都很好，也挺细心的，会记得我说过的话。还有……看上去事很多，实际上只是比较讲究？还会带着我一起讲究。最后……魔术很厉害，特别帅，有时间我还要学！

程睦一口气写完，从头到尾重新检查了一遍。

呃…是不是写的有点儿傻？

【检测到双方均已完成作答，现进行答案交换。】

“不是，我还没说要提交呢！”

系统根本不管程睦的出声阻止。祁沅的答案，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起钻入程睦的脑海。

“他话很多，吵，但从来不让人真的烦。他会注意到很多细节，能记住很多小事。平时不着调，但在正经事上都很稳。说要证明自己的时候，真的会做得更好。总之……还行。”

“我……靠？”程睦的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跳了一下。

这系统已经高级到能直接传递声音了？

Bassket_C：我去吓我一跳！！你刚刚是不是也听到我声音了？

养生毒香草：嗯。

养生毒香草：很傻。

程睦撅起嘴，隔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Bassket_C：那怎么了！我写的多真情实感啊！

对面沉默了片刻。

养生毒香草：嗯，真情实感。

【“视角交换”任务已完成，和谐度+3%。】

【当前和谐度：55%。系统即将……嗞…进入休眠期，提前祝二位宿主新年快乐。】

“切……”程睦看着最后的这条消息，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说要证明自己的时候真的会做得更好？

他上哪儿知道的？球场那次？

只是不想出丑被他嘲讽而已……

他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床上。

不管了。不就是个任务吗，写完就完事儿了，想那么多干嘛。

腊月二十八，系统准时进入休眠。

程睦早上醒来就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呃……上锁了？

整个界面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两个剪影和一条粉色光带。上面覆盖着几个大字：【传统新年主题休眠中·正月初七恢复】

“还真放假了……连界面都关闭了？”他嘀咕一句，继续瘫着。

临近过年，群里也比平时热闹几倍。程睦一边刷一边笑，每次刷完还要切回和祁沅的对话框，发几条有的没的。

Bassket_C：今天干啥了。

Bassket_C：[图片] 我妈炸了春卷，给你看看。

Bassket_C：唐晞又改群名了，除夕特别行动组，你看见没。

Bassket_C：明天就除夕了，你们家怎么过？

祁沅每条都回。大部分是“嗯”“看到了”。偶尔也会带上一两句点评和吐槽。

程睦也不觉得无聊。反正就是随手发，就算不回，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