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睦家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程父开了瓶酒，程母研究着摆盘。等一家人都坐下，程睦端着饮料，主动讲了几句活跃了一下气氛，就赶紧坐下埋头猛吃。

吃到一半，手机开始震个不停。

他偷偷瞄了一眼。

陆稔拍了年夜饭，庞义在晒年货，殷绪冉默默地发了一张烟花的图片。林照秋更可恶，丢下一张压岁钱的图就跑，引来一片不满。

程睦乐得不行，跟着发了句“见者有份”。

“吃着饭呢，别刷手机了。”程母轻声提醒他。

“啊，好！”

吃完饭，程睦在家里晃悠了两圈，又躺回沙发上。

春晚已经开始，主持人在上面说着吉祥话。他盯着发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锁屏上弹出的提示，是祁沅。

养生毒香草：吃饭了没。

Bassket_C：刚吃完。

Bassket_C：难得啊，年级第一的祁学霸也会主动发消息了？

养生毒香草：……

程睦看着这一串省略号，瞬间就起了点逗弄人的心思。

Bassket_C：是不是太久没见，想念你的帅哥同桌了？

养生毒香草：……

养生毒香草：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他正要继续打字，群里突然弹出一条超长消息。

代号：晨曦观测者001：

各位玩家，除夕快乐！根据本观测员半年的数据记录，现发布【核心指挥部年度总结】！

陆神：全年活动参与率100%，球场表现A+，狼人杀胜率稳步提升，荣获“最佳气氛担当”称号！年度关键词【热血靠谱】

思绪：情报准确率98%，责任心S，荣获“首席情报员”称号！年度关键词【冷静分析】

庞掌柜：零食供应链全年无断供，热心值A+，获评“最受欢迎后勤”！年度关键词【温暖补给】

镜狐：观察力S+，“路过”频率极高，荣获“幽灵观察家”称号，年度关键词【神出鬼没】

烈阳：形象管理SS，课堂活跃度MAX，下课铃响后冲出教室速度保持年级纪录。乐队演出成功，获评“校园艺术之星”！年度关键词【活力全开】

静水：自律值SS，课堂专注度S+，全年被点名回答问题次数约等于全班总和。魔术表演惊艳全场，荣获“年度最意想不到才艺”称号！年度关键词【深藏不露】

祝各位玩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升级！

程睦一条一条认真看完。

……校园艺术之星？谁评的？

还有那个“下课铃响后冲出教室速度保持年级纪录”又是什么鬼啊！

他切回和祁沅的私聊。

Bassket_C：唐晞发的那个你看了吗。

养生毒香草：嗯。

Bassket_C：那个“校园艺术之星”哪儿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养生毒香草：她自己评的。

Bassket_C：……

程睦又看了看祁沅的年度总结。

Bassket_C：那你那条还挺符合的，确实深藏不露。

养生毒香草：嗯。

“怎么又是‘嗯’啊……”程睦撇撇嘴，正要把手机锁屏。

养生毒香草：你也是。

养生毒香草：活力全开。

程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被他抿住嘴压下去。

窗外的烟花声越来越密，主持人开始说起饱含祝福与感怀的串词。程睦看了眼时间，23：59。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Bassket_C：快到零点了。

养生毒香草：嗯。

10，9，8……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Bassket_C：那……新年快乐？

发送时间，23：59。

过了几秒，祁沅的消息和窗外瞬间更热闹的烟花声一同到达。

养生毒香草：程睦，新年快乐。

程睦的心情突然好得不行。

群里还在刷屏。他挨个儿回了祝福，忍不住又翻了翻和祁沅的聊天记录。

整个寒假我居然给他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嗯……不过还有十天就开学了，就能当面怼他了！

今年的目标就……继续争第一，然后努力赚和谐度，争取今年让这个破系统解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