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天早上，程睦、陆稔和他们的两个室友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

“呼——还好赶上了……”程睦喘着气往座位上一瘫。

祁沅微蹙着眉，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你怎么了”。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程睦不自在地放下书包，“这才刚开学，我们宿舍都忘记定闹钟了。幸亏我生物钟准时。”

“你这种作息……还有生物钟？”

“那当然！别看我放假作息随机。只要一开学，自动开启生物钟，比你手机都准！”

“……嗯。”

程睦见他没有继续理自己的意思，耸了耸肩，习惯性地把手伸进书包摸索书本。

……书呢？

他低下头又翻了一遍。

完蛋。

祁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找书，看着他一点点变得慌乱。

“你书呢？”

“呃……”程睦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好像……忘宿舍了……”

祁沅还盯着他。

程睦感觉自己又要被这人看穿了。

“不是，我昨晚背单词来着。嗯…在床上背的，早上起的急就忘了……”他心虚地补了一句。

两人间的空气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祁沅慢悠悠地开口，“你昨晚偷偷学习。”

“我哪有偷偷！”程睦的音量提了一半，在本就不吵闹的教室中略显突兀。

前排几个同学疑惑地回头。

“咳……”他压了点声音，“我都告诉你了，怎么算偷偷？明明是光明正大！”

“嗯，光明正大地把书忘在宿舍。”

“……”程睦无法反驳。

正式铃响了。安静的教室也被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填满。

祁沅把自己的书推过去。

程睦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早读了。”

“哦……”程睦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手肘撑在桌上，离祁沅的手只有几厘米。

“……谢了啊。”

“不客气。”

程睦看着他书上的笔记，念了几个单词，忍不住开口：“你笔记还做的挺认真的。”

祁沅没理他。

“……你早读怎么不出声啊。”

“我寒假背过了。”

“？你这才是偷偷学习吧！”

“两位学霸，凑这么近讨论什么呢？”英语老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后门口。

程睦吓得一抖：“啊！我……我书忘宿舍了，借祁沅的看看。”

“下次注意，年级第一也没有不带书的特权。”英语老师敲了敲他俩的桌子，“专心早读，别交头接耳了。”

“好的老师，下次不会了。”

等老师走上讲台，程睦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挨批。”

“别交头接耳。”祁沅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哦……”

上午第一节是物理，老刘的课，没人敢开小差。程睦也安静下来，咬着笔看着黑板，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划拉两下，祁沅也一如往常地听课做笔记。

但听着听着……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左边。

很快，就两秒。

程睦正低着头认真算题。从祁沅的视角看过去，整个人特别的……利落。

下一秒，他像是感受到祁沅的注视一样，侧过头。

两人视线撞上。

程睦眨了下眼，用气音问：“干嘛？”

祁沅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桌上的书本。

“没事。”

程睦有些不解，低下头继续做题。然后……听见旁边那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了？

他在心里小小地纠结一下，选择了不追问。

可能只是刚开学，状态没调过来吧……？

但系统可不管他们有没有调整过来。当天晚自习，新学期的第一个任务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任务栏里。

【新任务发布：默契时刻。今晚第一节晚自习内，宿主双方在无言语交流的情况下完成三次非刻意的眼神接触，每次间隔不少于三分钟】

【任务奖励：和谐度+1%】

【失败惩罚：视力下降50%，持续至今日结束】

“嗯，接受任务。”程睦下巴搁在桌子上，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

七点三十。距离上半节晚自习结束还有四十分钟，绰绰有余。

他把头歪向祁沅那侧：“这要求和惩罚……系统这回挺会玩儿啊。”

“嗯。”

“那咱们就各做各的？还有半个小时呢，总能碰上。”

“好。”

……这人怎么这么冷淡。

程睦转回去，盯着面前的练习册，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他开始和题目斗智斗勇。函数、导数、取值范围，这些平时能让他沉浸其中的东西，在此刻却像丧失了吸引力。做两道题，看一眼钟。再做两道，再看一眼。

好不容易解决完几道选择题，他又抬头确认了一下时间。

才过去八分钟。

程睦试探着往旁边瞄了一下。

祁沅刚好也在看他。

【计数：一】

这么容易？那下次……

不行，不能想。被系统判定成故意的怎么办。

七点四十六。

程睦死磕上了一道压轴题，第二问死活没想法。他很自然地转过去，想问问祁沅有没有什么思路，刚侧过脸——

【计数：二】

这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