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真行。

程睦嘴角抽了一下。

还是得等机会，还要是个意外的机会。

但意外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一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程睦依旧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意外。

做完一套题，他伸着懒腰看了眼时间。离放学只有不到半小时了，再不完成可就真没机会了。

他又扭头去看祁沅。

那人还在做卷子，看样子是在思考一道大题。左手按着纸面，右手拿着笔，时不时写写画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不可预谋，不可设计，不可重复。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条要求，决定创造一个可能发生意外的场景。这种情况下碰到了，说不定就算自然发生呢？

至少他是这么理解的。

“祁大学霸，最后一题做了没？”他稍微凑过去，胳膊撑在祁沅桌面上，手也跟着放在离他的手不远的地方。

“正在做。”

“参考一下你的思路呗。”

程睦把整个身子都往那边挪了挪，假装看他的草稿纸。他的手搭在草稿纸边缘，和祁沅的手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

现在……只需要一方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

可祁沅当然不会动，甚至自己往回缩了点，方便他“参考”。

程睦等了几秒，忍不住了。

“你这个思路比我好诶。” 他伸手去指草稿纸上的一个步骤，指尖轻轻擦过祁沅的手背，“我用的构造，但你这个放缩简洁多了。”

系统没有反馈。

祁沅见他还侧着身子，把草稿纸直接推过去：“……你要看就拿去看。”

“哦。”

程睦接过草稿纸，盯着上面的公式，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又失败了。

这系统连他的意外是不是假装的都看得出来？

他开始觉得这个任务可能完成不了了。晚上十一点截止，现在马上放学，他最后的机会就是从教室到宿舍的这段路上。

铃声响起，程睦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好在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祁沅也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和他一起走出教室，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在祁沅左边，右手垂在身侧，离祁沅的左手很近。

如果就这样不小心晃一下碰到……算不算自然发生？

程睦表面在和祁沅闲聊，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怎么完成任务。

不过就算系统那边过了，今天碰了祁沅这么多次，他也很难不怀疑吧……而且这样碰手怎么总觉得有点像……

他还没想好，一个意外便从天而降——他的鞋尖踢到了宿舍楼台阶的边缘。

“我靠——！”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稳住重心，祁沅也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他。

一切都刚刚好。程睦一只手抓上他的手臂，一只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凉凉的，有点硌人，骨节的触感十分清晰。

【任务完成】

程睦的心跳快要冲出胸膛，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还是系统的播报。

完成了？就这样？

“你没事吧？”祁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啊，没事，就绊了一下。”他赶紧松开手，“谢了啊。”

“嗯。”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刚才的接触过于直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抓住祁沅的手的了，只记得那微凉的、有些硬的触感。

像……玉石。

程睦悄悄瞥了一眼。这家伙已经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怎么样，任务完成了，他也终于不用演了。

晚上十一点，程睦已经躺在床上了，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今日单人秘密任务结算：宿主程睦已完成任务，和谐度＋3%。自然度评价：中等】

【当前和谐度：63%】

单人任务给的和谐度还挺多，看来系统也知道这不好做。

他看着主界面不断跳动的数字，在心里默默吐槽。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养生毒香草：你的任务是摸我手？

他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程睦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几次尝试，迅速打下一行字。

Bassket_C：你看出来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养生毒香草：……

养生毒香草：系统评价自然度中等，你说呢？

Bassket_C：好吧。我的演技还有待提升！

Bassket_C：不过系统播报之前你不也没怀疑？看来祁大学霸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看得那么清楚的嘛。

没有回复。程睦就当这人是又被他无语到了，往下躺了躺，拉起被子。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