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后的日子逐渐变得松散起来。

成绩单贴了好几天还没撤。程睦每次路过前门都要看一眼自己挂在最上面的名字，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回到座位还要和祁沅嘚瑟两句，得到旁边人的一记眼刀，和一句冷冷的“你等着”。

程睦也不恼，等着看这人下次能不能重新夺回年级第一的位置。

但还没等到下一次月考，系统的新功能就先一步开放了。

【嗞……和谐度已自然增长至60%】

一如既往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突然出现，一如既往地……吓得程睦手一抖。

【新模块：单人秘密任务载入中……】

【规则说明：系统将随机向一方宿主发布单人任务，任务期间，执行方不得令另一方察觉。每日23:00同一结算，届时双方将同步接收任务完成播报】

【注：未完成或暴露常规情况下无惩罚，但任务作废】

单人秘密任务……之前不是做过？

程睦挑挑眉，看向他的绑定对象。

“听见了？”

“嗯。全新的任务类型。”

“所以系统的意思是，会偷偷给咱俩中的一人发任务，晚上统一反馈？”

“应该是。”

程睦往椅背上一靠，眼睛转了转：“那你在做任务我没发现，你就成功了？可是反过来，如果我觉得你在做任务但其实你没有呢？”

“……你想太多了，这不会影响和谐度的增长。”

“这怎么是想太多？明明是系统规则本来就存在漏洞。”他又坐起来，紧紧盯着祁沅，“比如说，你突然对我好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在做任务？就算你是真心的，晚上系统没总结，可要是我觉得奇怪，系统认为是你被发现了，给你直接作废呢？”

祁沅手中的笔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

程睦见他没反应，自己又补了一句：“好吧，算了。反正也没惩罚，多做几个总能成功。”

之后的几天，系统没有任何动静。程睦几乎忘了这个新模块的存在。

某天早上，他咬着面包晃进教室，正准备例行和他的好同桌打招呼。手刚伸到一半，脑子里就炸开系统的提示。

【新任务已发布。执行方：宿主程睦】

【任务内容：今日23:00前，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手部至少一次。任务完成将对执行方有实时反馈】

【任务奖励：和谐度＋3%】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睦差点被面包噎住。他用力咽下去，不太自然地坐下。好在祁沅根本没注意到，瞥了一眼确认来人，就低下头继续看他的英语阅读了。

触碰手部……？

程睦下意识地往旁边看。这人的左手自然地压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袖口卷起一些，手腕上的那颗痣若隐若现。

这系统也真是会选位置，自然地触碰手部可比碰胳膊碰肩膀难多了。更何况还是这个不爱肢体接触的家伙……

所以……怎么碰？

他瞬间想出几个方案。

递东西？但好像没什么要递的。那借东西？嗯……可行，但借什么？或者假装不小心……但这个要自然一点，不然容易被发现，得找个好时机。

每个想法都过了一遍，程睦最终决定……等机会来了再说。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等待那个机会。

课间，祁沅起身去接水。程睦觉得这就是个不错的机会，说不定能趁一块儿接水的时候不小心碰一下。

理论存在，实践开始！

他猛灌一口水，拿着杯子跟了上去。

很不幸，接水处全是人，而祁沅刚好赶上了最后一个位置。程睦挤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眼睁睁地看着这人接完水，转身看见他微微一怔，打了招呼先行离开。

……行，果然一次成功还是不太可能的。

程睦装模做样地接了点水，考虑起下一个方案。

课上是不太可能了。祁沅本来就爱贴着墙坐，莫名其妙靠过去，不仅会被他发现，说不定还要挨老师一顿批……

于是他一直忍到了大课间。

庞义日常过来分零食，这回带了一包配料干净的果蔬脆，说着“祁哥这回肯定能吃”。

祁沅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拿了。程睦见状，也迅速伸出手，擦着他的手背过去了。

嗯，这家伙的手有点儿凉。

他边这样想着边等播报。

无事发生。

倒是祁沅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看我干嘛。”程睦有些心虚，但还是装作毫不在意地把零食往嘴里送。

“你碰到我了。”

“不小心嘛，碰一下怎么了。”他大着胆子又凑上去碰了一下，“我还要碰两下。”

“……”祁沅沉默地把手抽回去。

程睦也习以为常这人的冷淡，略显刻意地嘀咕一句“碰碰还不行”，转头又和庞义聊起零食。

怎么还是没反应？明明他已经接触两次了。还是说面积太小，时间太短？

等庞义转去前面和陆稔闲聊，他立刻低头假装看书，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为什么我碰了他两次你都没反应？不是说实时反馈？

等了几秒，系统音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判定标准：需为自然发生的接触，刻意行为不计入】

……自然发生？

我既然知道这个任务了我还怎么自然！肯定控制不住刻意完成啊！

他在心里发了阵疯，很快平复下来继续询问。

那什么样的才算自然发生？

【不可预谋，不可设计，不可重复，需为无意识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