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晓宇也想起刚刚的事情:“对啊,刚刚他是不是也想跟着你上山来?”
林逸一边采,一边淡定回答:“他自己小时候太早离家,没怎么见过种地,因此觉得好奇。想多学学,以后帮我打下手。”
“至于刚才,说是想见见箬叶长啥样。我觉得他只是没见过箬叶长在枝头的样子,就带他过来看看。”林逸还是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
常晓宇掏掏耳朵:“怎觉得如此不对劲?”
他和罗星兰面面相觑,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吧……
两人眼神交汇,瞬息之间完成信息交流。
林逸察觉到气氛变化,奇怪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罗星兰思索片刻,整理一下语言:“逸哥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对你有意思。”
常晓宇目光热切,趁热打铁,抽丝剥茧:“你看他老跟着你,为什么不跟着其他人?别说恩人那一套,若是没那意思应该保持距离才对;其次,箬叶村子里亦是随处可见,这些天村子里都在采,他天天跟着你到处跑,怎么可能没见过?”
罗星兰:“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也……”就连你也是,不过这话她没说。
她是已经定亲的人,六月就要出嫁。和男方相看过,彼此有意,自是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常晓宇对罗星兰未竟之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家里才刚刚打算给他相看起来,此前也只专注八卦林逸,尚且不曾经历过感情之事。
林逸闻言停下了手上采摘的动作。
罗星兰见状有些犹豫,难道自己感觉错了吗?
下一刻,林逸撇撇嘴:“也就比之前媒人说的那些歪瓜裂枣稍微好些。”
说完又叹口气:“但是那又怎样呢,他从始至终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世,我连他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伤好之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更何况,我是要招赘的。”
听得此话,常晓宇明白了怎么回事,罗星兰更是无言。
的确,时下说亲也得相看,既是双方互相看人,也是在考量对方的家庭。
如果对方连来路都隐瞒了,终究是一道横亘在中间的隔阂,谁知道以后靠不靠谱,又会不会有其他幺蛾子呢?
“可是,若是他无意,不该如此纠缠你才对,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常晓宇苦思冥想,箬叶都忘记采了。
“现下谈婚论嫁,多的是婚后只互相搭伙过日子的,能情投意合何其容易。若是你们二人真的对彼此有意,还是不要轻易错过。”
罗星兰斟酌着说道:“不妨趁对方还在养伤这段时间,提前说开?即使是有什么困难,未尝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对方不说,你就主动去打探一二。”
常晓宇话本子看得多,此时激动握拳,一脸深刻状:“遇到一个真心待你、你也有意的很难。只有抓住机会的才能抱的美郎归啊。”
林逸颇有些恼羞成怒:“说了也就强上一些罢了,没有有意。”
平时一副看着没头脑天真无邪样子的常晓宇突然说这话,罗星兰也是惊讶。料想是最近也开始被张罗着相看,所以有所感悟吧。
这家伙也长大了啊。对于他说的话,她也很是赞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是有意。但我们眼下所说的种种都是自己的猜测,小宇说的没错,还是要主动去探探口风,万一对方也不介意入赘呢。”
“是啊!”常晓宇一巴掌拍上林逸的肩:“你个凶名在外的哥儿,又强又好看,还怕什么?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是说要感恩戴德吗?大不了就……咳咳,挟恩图报一下。”
眼见罗星兰瞪他瞪的越来越厉害,常晓宇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个提议也还行吧,话本上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常晓宇委委屈屈补充。
罗星兰手指戳戳他脑袋,都说了是话本上了,这家伙,刚刚还说他长大了。
两人回头一看,林逸手上还在摘箬叶,面上却陷入了沉思。
显然,刚刚常晓宇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罗星兰吓一跳,连忙晃晃他,提醒道:“对方若是良家子,你也是良家子,可不兴强迫他人,逼良为赘婿啊,这可是犯了村规的。”
常晓宇身为村长家的小哥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就开个玩笑,收回收回,你可别真去。”
“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冲动。”林逸回过神来,无语凝噎,瞎想什么呢一个个的。
“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现在无甚头绪,容我回去想想吧。”
常晓宇拉着他的手,看似真切建议,实则两眼放光:“可不兴想太久哦,不然人家跑了怎么办。”
亲眼见证逸哥儿谈情说爱,可比话本儿有趣多了。
看着这家伙又开始胡咧咧,罗星兰将他拉开,打住话头:“行了行了,暂且不说这些了。晓宇你啊,背篓里才几张叶子?再不采明天就干吃糯米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