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时间提前到二十岁而已。
“就是你之前受伤被收留的那个村子?”袁厉兴致勃勃,“叫什么,云山村?”
“是,我已经落户在云山村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去那里找我。”
袁厉转转眼珠子,笑嘻嘻问:“云山村哪家啊?”
“……”秦兆安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那天跑的那么快,结果回去这么久了,你咋还是个光棍?”
“那哥儿还没有接受你啊?”
袁厉懂了。
“啧,真是没出息。”
剿匪完之后,两人跟随军队回到青龙县地盘上。前一天见过叶将军,定好第二天在县衙论功行赏。
结果等到第二天县城大集,这人一早出去一趟便急急忙忙的回来,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人。
问他,只说关乎终身大事,需要赶回村子。
秦兆安出得大门,直奔县衙,向临时县官请示了将奖赏由银子换成田地并二十袋粮食。看到县衙门口临时栓着的袁家骡车,装了东西,跳上骡车就跑的无影无踪。
袁厉早知道他对救他的那个哥儿有意。
而且那天秦兆安收拾东西的时候,还见他还揣了好几条漂亮的发带进包里。
早听说在他们常山镇那边,发带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本意是想知道进展如何。谁知,秦兆安在他一番追问之下,却面色犹疑,沉默以对。
袁厉疑惑,问:“怎么了?”
该不会是回去的时间迟了一步,这闷葫芦已经没机会了吧?
袁厉脸色凝重中带着同情,过了这个村,秦兆安怕是要孤寡一辈子了。
秦兆安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我……忘记告诉他发带的含义了,他以为只是谢礼。”
一开口,干脆一股脑全说了:“昨日送他新的发带时,他拒绝了,我才知道,原来两地风俗不一样。”
秦兆安烦躁的抓抓头发,都怪他粗心大意,也不多打听打听,现在脑海里只剩一团乱麻。
袁厉:“……”
袁厉忍不住扶额。
不由得感叹,怪不得总是听到陈师傅骂秦兆安是个憨包。
“咳,听我一言。”
秦兆安抬头看他,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从未见过的希冀。
“有道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秦兆安点头,然后呢?
蠢啊,这都想不到。
但袁厉不敢直说,怕被揍,只好老实出主意:“他对你有没有意,想必你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
“若是你们彼此有意,那么只差一个契机。虽是对方不知道发带含义,但你若老实交代,然后重新主动追求,未尝没有机会。”
“若是对方无意,也应当解释清楚,那么对方会将曾经的发带一并还给你。”
饶是袁厉自诩“情场高手”,最近也是和自家未婚妻浓情蜜意,此时也说得口干舌燥。
他端起冷茶喝一口润润嗓子,见秦兆安若有所思,又道:“如何?我可是手把手教你,这次你要是再没有进展,我简直羞与你为伍。”
不理会他的讽刺,秦兆安只针对前面的主意表示认同。
“你说得对,是我当局者迷了,待我回去就和逸哥儿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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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云山村林逸家。吃过早饭,林逸板着脸,在杂物间收拾鱼篓。
林涵探出脑袋看看,又缩回去。
本想找哥哥问能不能继续跟着秦大哥学认字的事情,但此时似乎不是合适的时机?
哥哥正在生气,为啥啊?
林涵百思不得其解。
“找我什么事?”
林涵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林逸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好几个鱼笼。
见哥哥依旧板着脸,林涵支支吾吾地问:“哥哥,要和秦大哥一起去山上抓鱼啊?”
话音刚落,林逸面色黑如锅底,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嗯”字。
林涵不敢再问,转身哧溜跑走,一边嚷嚷:“哥哥我没事了,你和秦大哥多抓点鱼回来阿婆说晚上做酸菜鱼吃……”
林逸一时顾不上弟弟被自己吓跑了,他并非对着弟弟发脾气。
越是临近出门,想到秦兆安那家伙就在外面,林逸越是黑着脸,心中烦闷、恼怒。
家里也有人疑惑,昨天两人不还好好的?
起因他却是不好说出口,昨日卖完菌子回来,常晓宇过来找他,悄悄告诉他一件关于自己留下的发带的秘密。
虽是常晓宇猜出来的,但林逸知道,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