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的稻子收完了吗?”林逸问道,常家的田地很多,每年都需要很长时间,往往其他家都收完了,他家田里还运上来刚打下来的湿粮。
“收完了,我们家稻子收得早,今天是下田去扎谷草把的。”说着,常晓宇拍了拍身下垫着的谷草。
“阿逸,你猜我在下面看到了谁?”
“谁?”林逸捧场。
“林老大一家!”
闻言,林逸侧过头,目光和秦兆安的撞在一起,两人已经明白了。
林老大家和村长家的水田确实部分是挨着的,且靠近上山的那条路。
“他们一家三口才在田里打谷子,周围的全都打干净了,就只有他们的几块田稻子还立着,稻叶都黄得泛白了。”
“这事我倒是知道,前两天白平路过刚好和我们说了一下。”秦兆安道。
常晓宇摊手,叹气:“那你们不知道吧,那些稻子现在都成啥样了?这几天不是偶尔刮风下雨吗?他们收稻子的动作太慢了,来不及,好些稻子都被吹的东倒西歪,趴伏在田里。”
“这稻子沾了水,结果可想而知,据说他们打上去的一部分谷子被雨淋湿了,要去找林升回来帮忙,那边却一点音信也无。”
林逸嗤笑一声,“以那两一家人的懒惰程度,最后谷子怕是都要发芽。”
“可不是嘛?原本是林老大和尚茂打谷子,尚少琴负责驾车运回去晒,谁知没干几天,尚茂一只手扭了,只能在家晒谷子。尚少琴气得进门出门都在骂。”
“可真是活该啊。”林逸只掀掀嘴皮子,吐出一句话。
“白瞎了那十多亩良田和那么些谷子。”秦兆安跟他夫郎一样犀利。
三人坐在一处分享完八卦,最后齐齐为被糟蹋的粮食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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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家炊烟缭绕,阿婆抱起甑子进了堂屋,揭开盖子,热气翻腾。阿婆端起上面满满一碗腊肉,露出底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米饭。
饭菜齐上桌,众人迫不及待先舀了米饭尝了一口——
入口是满足的甜、香,一抿即化。这回的新米满满一甑子,吃个够都行。一家子不约而同刨起了饭,就着腊肉吃得很香。
“新米果然不错,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同,反正就是和陈米的味道不一样。”林云捧着腮帮子十分开心。
林涵和林乐夹着一片咸鲜的腊肉包上一口新鲜的米饭,最是好吃不过。
二人吃得头也不抬,对于林云的话只是一味点头附和。
没错,林家今日就吃上了新米,林逸和秦兆安出门时,章秀英也没闲着,背着一袋新米去村里的磨坊处将新米磨了出来。
村里大多数人都秋收完了,因此今日去磨米的人竟是排起了长队,好在村长预料到这种情况,临时在旁边又开了两个磨盘。
即便如此,章秀英磨完米回家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林云早已经洗好了腊肉和菜,就等着新米下锅。
是以今日午饭吃得稍微迟了些,品尝到新米之后,秦兆安只觉得果然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旁边,林逸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碗米汤,看见旁边的人从上桌开始便一个劲儿吃米饭,吃得都有点噎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桌上的菜吃得比平时都要快,尤其是那碗腊肉,不多会儿就去了一半,
他不由得抽抽嘴角,给秦兆安碗里倒了些米汤。
“腊肉吃太多了咸,喝点米汤顺一顺。”自家腊肉他腌的,最是清楚咸度。
秦兆安喝了米汤才没那么噎了,又喝了一口细细回味,“嗯?阿逸,这米汤也是甜的,你也尝尝。”
“我早喝过了,好吃就多喝点,都是你的。”林逸将一大盆米汤都留在他面前,又从灶上端来一盆。
新米这么好吃,对比粮仓中剩下的秦兆安带来的十二袋细粮,林逸下了决定:“阿婆,兆安,待到商户来村中收粮食的时候,若是好价,仓中之前留下的细粮便都卖了吧。”
吃过今天的新米后,众人心中自有取舍,因此一致赞同。
对于秦兆安而言,卖粮换来的也是属于自家的钱财,完全没什么问题。
吃过晚饭,秦兆安在前院教三小学认字,三个小家伙如今已经能认三百多个字了,且都聪明,一点就通,秦兆安教得特别省心。
嘱咐他们自己练习后,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自家夫郎的身影。
想了想,他往后院走去。
距离小水池越来越近,明亮月色下,人影清晰可见。
林逸侧身坐在水池边,哗哗哗地在池边磨刀石上磨他的那柄大斧子。
听见脚步声,林逸转过头来和他对视,眼神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