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宁静的深山小溪边,这日下午突然有不间断的声音响起。
黑豆蹲坐在矮矮的山壁前,它坐姿端正,耷拉着舌头喘热气,时不时环顾四周,尽忠职守地替两个主人把守着附近。
耳朵突然抖了抖,前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后这响声接连不断,导致它正好离得近的那边耳朵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林逸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接过秦兆安递过来的水喝一口,恰好看见黑豆就坐在几步远的太阳底下守着他们,黑乎乎的脸上俨然一副严肃的表情。
虽然黑黑一坨,但作为主人,自家狗子的习惯简直了如指掌。
他将水递给秦兆安:“黑豆,这里没什么危险,别在太阳底下,去树荫底下歇会儿,或者去水里凉快一下。”
天气格外闷热,即使在水边,两人仍旧被热得打湿了背心,想来黑豆定然也是热得不行了,林逸不可能干看着黑豆被晒蔫。
小溪里多少能带来些许凉意,黑豆平时不喜欢水打湿了皮毛,但此时非彼时,凡事也有特例,太热的时候身体会本能的渴望水。
黑豆汪呜叫唤一声,听话地起身甩着尾巴跳到溪对岸,找了一处有树荫的地方待着。
秦兆安听到动静,丛干活的间隙中抬起头来,打算看看不爱水的黑豆要怎么办。正好就看见对岸黑豆以两只前脚趴在溪中石头上,两只后脚却站在水中的姿势纳凉。
他一时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林逸好奇地转身一看,也乐了。
然而这还没完,没过一会儿,黑豆收起了后脚,下半身蹲在石头上,换两只前脚踩在水里。
这下,秦兆安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两人在这边乐得不行,对岸黑豆歪歪脑袋,不解地看着它俩。
林逸见状,赶紧收住笑意,拍了拍秦兆安:“咳,这是黑豆独创的玩水方式,别笑了,再笑它要翻脸了。”
秦兆安一看,果然,黑豆也不耷拉着舌头散热了,原本开心的咧嘴笑也收了回去。
他对林逸作了个抿住嘴的动作,忍住笑意道:“好好好,我不笑了,实在是别致的姿势。”
说着很配合地别过视线,不再盯着狗子看。
黑豆重新放松下来,不再理会莫名其妙的人。有小鱼游过爪边,它抬起爪子踩了踩,继续享受它充满快乐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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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安丢开手中削好的一块木头,又捞起地上的一根,用柴刀利落地将木头一端削尖。林逸在他旁边,两人中间堆满了一段段差不多长的香樟木。
这木头正是用来作篱笆的材料,两人在山中找了许多根大小差不多的香樟木,一路拖行到溪边处理。林逸负责用斧子将木头断开,长度相差无几。秦兆安带了柴刀上来,主要负责将木头削尖以便后面打桩。
两人分工合作,力气都大,说干就干,做起事情来专心致志。没一会儿,木材就处理好一半左右。
秦兆安打算歇一会儿,拎起水壶大口喝水,阳光将水壶里的水都晒的温温的。
水面波光粼粼,他拧好了水壶,目光顺着光线,不由自主地来到到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林逸将以往常见的马尾在头顶捆成一团,圆圆的像个汤圆。他脚上踩着一根架高在石头上的长长的木头,举起板斧在其中一处一下又一下地劈砍,发梢的汗水随着动作高高跳起,在空中飞舞。
没过多久,他停下了一下,将板斧竖放在地上,两下就将两边因手臂挥动的幅度太大而滑到手腕的袖子撸到了肩头,随后重新开始干活。
板斧锋利且笨重,林逸却能单手拎起来,每一次劈砍的动作手臂都格外有力,格外凶悍。
他的胳膊在烈日下白到发光,肌肉线条强壮却不锋利,反而泛着一片莹润的光泽。
阳光正好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此时的林逸侧脸好像在发光一般。额发一缕缕贴在脸上,一颗汗珠顺着凌乱的鬓发缓缓滑下,悬在发梢,在半空中随着动作摇摇晃晃,将断未断。
初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景色。
秦兆安目不转睛,水壶一直停在唇边,心中既平静,又燥热。
那滴汗珠即将坠落,而他心中的烈火也快要燎原。
“呵。”
汗珠突兀地掉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秦兆安蓦地回神,一抬头,和林逸的大眼睛撞上视线。
不知何时,眼前人已经转过身来。
见人终于醒了,林逸眼神在他身上逡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秦兆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胸前的凉意,水白喝了好几口,下巴胸口一片水渍,顺着胸腹流进了裤腰里。幸好水不多,且裤腰布料多,所以全部被吸收了。
他一言不发地收起一直作摆设的水壶,捞起汗巾擦起了水渍,耳根子早就红彤彤一片了。
一开始,林逸的视线可以说是肆无忌惮。都成亲这么久了,对于对方的身体他可谓非常熟悉了。
他审视了一番秦兆安的胸肌和腹肌,嗯,还是一样的起伏,确实非常适合干活。
光着上半身的人久违的局促起来,擦着擦着就背过身去了,从背面只看到两只红耳朵。
林逸好笑得紧,这次换成他盯着人了,又不好意思了?
秦兆安自然感受到他的视线,好在背过身后些许局促尴尬的感觉消散了许多,于是便随他去了。夫郎实在令人着迷,他把持不住很正常。
擦起头了,想着上半身前前后都热出了汗,干脆后背也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