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山中雨水颇多,山间夜晚要凉快一些。所以早上林逸是在秦兆安怀里醒来的,昨天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竟也不热。
纱窗透出一半光亮,他移开横在腰上的手臂,坐起身,左右扭了扭腰,浑身才舒展了。见脚边还放着已经用空了的小盒子,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是一朵不知名小花。
脑海中浮现昨晚场景,林逸心情复杂,想到日后,他逐渐陷入沉思。
秋猎大约要到冬月,这期间免不得频繁上山,一上山,少说也得住上一晚。
难不成……以后每次上山都得消耗一盒子?
亏得他身体底子不错,一夜过去才没啥异样。
但以后呢?秦兆安那家伙人高马大的没事,但就自己这二两肉,就这身子骨,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成,还是要节制。
修这个树屋不是为了方便做那档子事的!
年轻气盛无可厚非,但若是次数多了,想到一上山就要和那档子事联系在一起,他脸上就烧得慌。
林逸一边心头思忖,一边穿好衣服出门,小盒子被他贴在罪魁祸首的胸膛上。
冷冰冰的东西贴在灼热的肌肤上,秦兆安一下就被惊醒了。
而此时,林逸已扬长而去,下树的时候依旧忧心忡忡,甚至还想把绳梯给收了把秦兆安给关在上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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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路线一路急行,这个时辰是野猪醒来觅食的时间,那地方有水有草,是野猪的最爱的环境,想必那两个大家伙还在那个位置。
扒开草丛一看,果不其然。前方两只黑毛野猪正在草丛里拱来拱去,屁股刚好对着两人一狗的方向。
野猪脾气爆,嗅觉灵敏,两人站在下风处,屏息凝神,观测四周野猪可能逃跑的线路。两只野猪的左边乃是一处山壁,没有路,看来只能从右侧和后侧夹击。
林逸打了个手势,秦兆安意会,悄无声息撤退数步,箭尖瞄准了一只野猪的屁股。
箭射出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林逸和黑豆同时扑向两只猎物。野猪惊觉危险来临,慌乱之间,一只拖着屁股上的箭往右侧逃跑,剩下一只闷头往前冲。
林逸抄起斧子,对准跑动中的中箭野猪的脖子就砍了下去。斧子被他磨得极为锋利,即便在脚步跟随野猪跑动难以聚力情况下,这一斧子下去,野猪的脖子也被砍出一个大大的伤口。
一击命中,下一斧子对准野猪的前腿。
黑豆风一般席卷过去,堵住前面那只野猪的去路。听见身后传来中箭野猪凄厉的哀叫,逃跑的野猪慌了神,竟然死命的朝黑豆所在的方向撞了过去。
黑豆可不只是看家的狗子,七八个月大就跟着林逸在山中行走,此刻凶性毕露,悍然无畏地冲了上去。
冲击中的野猪威力不可小觑,黑豆侧身躲过,跳上野猪的背,巨口撕扯野猪的皮肉。
另一边野猪叫声渐渐变得微弱,这边一狗一猪缠斗在一起,身位不断变化,秦兆安的箭始终没办法瞄准,唯恐伤到了黑豆。
就在他想要换成柴刀上去帮忙的时候,逃跑的野猪因为道路被阻,冲劲儿稍缓。黑豆咬住它的蹄子将其掼倒在地,秦兆安抓住这个机会,一箭将黑豆咬住的野猪钉在地上。
另一边战斗已然终止,林逸提着斧子过来结束了野猪的性命。
鲜血迸溅。林逸除了两只手,白净的脸上半边都是血滋呼啦的,胸口也都是血。
偏偏他还毫无所觉,豪放地一抹脸上的血,冲着秦兆安笑得很开心:“果然猎野猪最拿手了。”
秦兆安一时难以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不愧是阿逸,猎起野猪比以往任何猎物都来得凶。
实在是……很迷人。
一旁的黑豆往外吐干净猪毛,又舔了舔嘴筒子周围,蹲坐在一旁平复气息,顺便放风。
林逸没怎么大喘气,平复了几下就开始着手收拾两只野猪。他捆好野猪的四只脚,在身上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一个小瓶子。
秦兆安拔出两只箭,擦干净收好,这些箭都是林逸给他准备的。
上次猎鹿没有出动这个这个小药瓶,第一次见到的秦兆安不确定地问道:“这个药是?”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从葛叔那儿买的,能掩盖血腥味。”以为他好奇,林逸扔给他一瓶,“快帮着在这周边撒上。”
这一地的血和猪毛,做好掩盖的步骤是必要的,这地界本就处于上下交界处,就怕血腥味传远了引来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