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城里,只想留在村子里,漫山遍野自由自在的玩。”
“不想离开你和星兰,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爹、阿爹还有哥哥嫂嫂。”
“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他擦擦眼泪,“我待会儿就去告诉他们。”
家里人从来没有逼着他嫁,是他自己钻牛角尖了。
门外,常晓宇的阿爹李和端着果盘,抬起手擦擦眼角,又端着出去了。唉,他家这个小傻子。
他走得急,也就没有听到常晓宇接着说的话。
-
从常家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和常家人告别后,林逸叫上在常家院子里睡觉的黑背金腹大狗,乘着热乎乎的徐徐晚风悠哉游哉的往家走。
随手从路边抽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嚼着,他心中尚且为常晓宇最后的话所震惊。
常晓宇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决定自己也要主动去找相亲对象。优先云山村,再不济我们山脚下的那些村子。”
家人肯定会考虑的他的想法给他找其他合适的相亲对象,不过这次常晓宇变得主动了,他决心自己也要去了解。
“你也是自己找的,不也过得这么好吗?我要吸取你的经验,主动一点。”
林逸没想到自己还能成为其他人羡慕的对象,不过这种感觉还行。
想起自己先前那些“主动”的经历,又看看常晓宇眼中迸发出的前所未有的热情,林逸忍不住捂脸。
好像把晓宇误导到奇怪的路上去了。
云山村又要继续鸡飞狗跳了,林逸作为一个成亲了的人,对此乐见其成。
黄豆在他前方走走停停,要么啃一口野草,要么蹦起来扑腾两下小虫子。
它哪里跳得过飞虫,最后扑腾进了地上的泥水凼中,变成了一只半泥狗子。
这一幕刚好被回过神来的林逸看见。
“啪!”路边一根又长又直又有劲的烧火棍草应声断裂。
前方撒欢的泥狗身形一顿,接着夹着尾巴逃得飞快。
……
林家,秦兆安早就回来了,正在屋檐下修锄头,双胞胎还在外面玩,林云和阿婆在择菜闲聊,两人远远看见一只淌着泥水的狗冲过来,来不及阻止,檐下台阶上便留下一串泥脚印。
见黄豆钻进角落还想抖毛,那一身泥点子!
“停,别抖!”不用林逸的棍子,林云抄起扫帚就往泥狗身上招呼,把它撵去了后院。
阿婆拍拍凳子,招呼喝完水的林逸坐下,问道:“晓宇可好些了?”
“没事了。”林逸挨着秦兆安坐下,“咱们云山村接下来可有得热闹瞧了。”
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汉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兆安抬头和自家夫郎目光相接,看阿逸这高兴的模样,想来是好事,那就好。
“一个多时辰前,这次去县城,袁厉没在家中,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我把那些东西放下就回来了。”
没看见袁厉,倒是见到了当初药狗的那个镖师兄弟,对方看着那些猎物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到袁厉大婚,他怎么都会见到阿逸,甚至可能见到黑豆和黄豆。想到那情形,秦兆安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提醒。
对不起兄弟,我也刚好,爱莫能助。
他接着道:“野猪价位没变,春胜酒楼挺喜欢的,两只全收了。”
林逸点点头:“想来是因为近来处于农忙尾巴,其他村子那些猎户们上山的还比较少。再过上十几天,市集上野猪就多起来了。”
青龙县境内,玄武峰环山一带,山脚下村庄众多,在山中行走的猎户也多。
本朝对猎户进山的限制很少。除此之外还有以采山货为生的赶山人,甚至普通百姓进山都随意,能收获什么全凭本事。
每逢春秋两季,青龙县城西大集大街小巷堆满了山货猎物,这时酒楼饭馆生意极好,相应的猎物的价格波动也更大。
今年林家能打猎的多了,但也多了一条销路,因此林逸不愁自家猎物没办法处理。
“等忙完地里的事情,我们就上山吧。”秦兆安从屋里拿来了一个小布袋,“回来把种子也买了。”
“明日就去,你这是买了什么新品种菜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