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林家新的宅基地上,正在收工的一群人已经忘记收拾自身的东西了,齐齐望着天空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这村儿猎户箭术这么好?
一击即中啊。
一群大汉站那儿嘀嘀咕咕,有这好手艺,难怪能建起这么大一栋青砖瓦房啊。
村里人看到老鹰坠落在林家后院方向就知道是秦兆安出手了。
这也是村里众人第一次看见他的箭术,心里也跟帮工的汉子们一样惊讶。但不管怎么说,林家射掉了老鹰解决了危机,有这手段在,想必以后村里来多少老鹰都不带怕的。
有那心思活络的,打算赶一赶这股东风,趁着林家也有小鸡仔,寻思着自家也抱上一窝。
无论心思几何,村里人到底是承了林家人的情,见着林逸和秦兆安下山来,个个都笑着招呼上了。
然后就被林逸扛在肩上的猎物惊到说不出话来。
林逸心心念念那只老鹰,一路没多做停留,只简单和众人招了招手,兴冲冲往家赶。秦兆安带着黄豆也跟着一路小跑,他背着的是其他猎物和山货,因着杂七杂八的,被林逸嫌弃不好拿,便全部扔给了他。
到了家门口,旁边帮工的汉子们还没走,啃着馒头好奇地瞅着回家的两个人,眼神里俱是难以置信。
“乖乖,那么大一只鹿子,拿出去得卖多少钱?”
林逸肩头那只扛着的大角鹿很难不引人注意,那壮硕的肌肉,锋利的大角。这季节是猎物最为肥壮的时候,吃野味的人也多,这只鹿就算死了也能卖出去不少钱。
旁边一个汉子嘴里还塞着馒头,囫囵咽下,压低声音:“人都修得起这么大房子了,兴许是自家吃得呢。就是吧,这玩意儿吃了,这秦小子着得住吗?”
秦兆安路过时感觉到奇怪的目光,转头就见一群汉子看着他嘿嘿嘿地笑。
他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侧了侧手中提着的宣花大斧。
刃上寒光一闪,有那嘴上花花的人心头一跳,突然觉得汗毛倒竖。
眼前的汉子即使背着东西身板也依旧挺直,背篓顶上绑着他的弓箭,手上提着一把巨斧。
有人想起来了,好似这家猎户是个哥儿,据说就是使得板斧,那么无疑,使弓箭的就是这汉子了。
他们终于想起来开工前李班头说的话:不要招惹这家任何人,尤其是那个猎户哥儿和他汉子。
众大汉打了个哆嗦,不敢造次,收拾了东西薅了两三个馒头装上,火烧屁股一样回家了。
章秀英正巧端了一个筲箕出来,见到旁边空无一人,纳闷:“咋走那么早,说好给他们送桂花糕来着。不爱吃吗?”
“没事阿婆,兴许家中有事吧。这桂花糕今天刚做的?”待阿婆进了院子,秦兆安帮着关上了院门。
“是啊,做的可多,一会儿怕是吃不完。我给你三婶家带些去,这筲箕里的都是咱家的,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行阿婆,我先去卸货。”
黄豆口渴了,早已冲进去在自己的食盆面前大口喝水。
大角鹿被大剌剌丢在院子里的案板上,底下随便放了个盆子接鹿血。
看来是高兴坏了,秦兆安笑着摇摇头。他将背篓里的收获放好后,听见后院传来嬉笑的声音,又净了净手,捏了两个铜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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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一群小鸡仔都被收进了盖好盖子的鸡笼里,老母鸡也在里面。
天色渐黑,老母鸡张开翅膀将小鸡们都拢了起来,嘴里发出轻缓的咯咯声,身边是小鸡仔们细细的叫声,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担惊受怕了好一阵,这一家子要准备睡觉了。
同一时间,草亭下面,四个人一猫正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热火朝天地围观那只坠落的老鹰。
这是一只有着灰黑色羽毛的鹰,爪子仍旧保持着紧握的姿态,林涵伸手戳了戳:“好锋利!”
林乐道:“废话,人家就靠这个吃饭的。”
毫无疑问,喜欢互相拆台的两人吵了起来。
林逸抬手制止两个幼稚小孩:“好了好了,知道我让你们哥夫猎这只老鹰是要干什么吗?”
林云在一边给巴豆按摩,看着那一身硬挺的羽毛,猜测:“哥哥是要拿去卖吗?”
她赶集的时候看到过大集上的花鸟市场,多是些羽毛鲜亮美丽的鸟儿,这只鹰羽毛很硬,也不柔和,也不绚丽多彩,能卖出好价钱吗?
“傻瓜。”林逸敲了她一下,“你哥我还没有掉钱眼里,来来,看见这花纹独特的羽毛了吗?这是做雕翎毽子的不二之选。”
说完就给三小描述起雕翎毽子多么好来。老鹰在山村叫法多样,称呼雕也不为过。
村里的小孩们有一个用大公鸡最好看的那几根尾羽做的毽子就值得从村头炫耀到村尾了,哪里见过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雕翎毽子?
三小顿时看着老鹰的羽毛两眼放光,他们都只有鸡毛毽子,老鹰比鸡厉害,雕翎毽子肯定比鸡毛毽子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