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映满小溪,与书本里的“浮光跃金”如出一辙。
可惜,两个人现在却同样没什么心思欣赏这一出美景。
黑豆在底下平台上趴着昏昏欲睡,黄豆在小溪里鬼混了一通,一身毛湿哒哒的,在岸边随便甩了甩,就屁颠屁颠地朝树屋跑来,蹲坐在平台上仰起头,冲着林逸哼哧哼哧吐舌头。
林逸坐在树屋前的露台边上,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呀晃。眼神幽深,似乎潜藏着莫名的情绪,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溪边上的人。
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和袁厉的婚事,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山来了。
这次赶山主要想着多弄些山货下去,如松茸、银耳一类珍品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至于猎物,虽不是主要目的但只要遇见了顺手拿下也没问题,他俩都将武器带上山来了。
家中大小事情循序渐进着,有三婶和常晓宇常在家中进出,常富山这个村长也会时不时过来溜达一圈。
再加上林家慷慨,对于来帮工的一群汉子也很好,每顿油水足足的,米饭管够,其余时间还有糕点和汤水。这不,他们哪里能想到林家小两口猎的鹿肉竟然还有他们的份。
一大盆红烧鹿肉就这么被结实地放上桌,这份量,在县城酒楼里面少说也得二两银子。
这一顿肉给一群汉子吃地感动极了,林家人这么大方地对待他们,他们也更加尽心了。
这样双重保障下,林家剩下的三小一老可以说能在村中横着走也不为过,无需担心。因此为着寻着更多好货,两人这次将两只大狗都带上了山。
猎犬不止能捕猎,寻找山货也是在行,如药草一类都能让两只狗子帮忙。
就这样,带了两狗上山来的林逸,经过大半天兴致勃勃的大展身手后,后知后觉察觉到秦兆安似乎有些不对劲。
白天的时候没有忙着捕猎,两人合力设下了陷阱,其余时间多是采山货,也就没有动用武器,按理说没有耗费多大力气才对。
现在回想起来,秦兆安有时分明会露出隐忍的表情,尤其是自己和他身体接触后。
起初林逸以为他只是累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一样。
他问:“怎么回事?”
他说是热的,出汗了。
但自己却没有感觉。
林逸眯起眼睛,思绪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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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安将衣裳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伤,光着上身踏进小溪里。
他埋头浇了一把流水在脸上,随后捧起水泼在身体上。
深秋,小溪的水不再灼热,丝丝冷意沁入骨髓,他终于冷静了些许。
但浅表的热消散不代表底层的火焰能灭了。过了一会儿,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小溪里一块石头上,任由流水从壮硕的腹部蜿蜒淌过。
一股邪火总算被压制住了。
秦兆安想起喝喜酒那天袁厉最后说的那句“悠着点”,不由扶额苦笑。
当时还说这人是啰嗦猥琐的蚊子,眼下该说不说,他不愧是见得更多的人,说得还真没错。
就不该贪多。
此时的秦兆安无比懊恼。
而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昨日说起。
自打给亲戚好友送出去部分鹿肉后,林家剩下的鹿肉就只有一半的一半了。都说鹿肉要图个新鲜,因此一家人一合计,干脆趁早吃了算了。
只留下了一小块鹿腿肉继续熏制,其余部分全部用大料加入黄酒、酱油、辣椒红烧。最后出了一大锅山蘑菇红烧鹿肉,是真的好大一锅,足足分了两盆。
趁着吃午饭,阿婆给旁边的工匠们端了一大盆出去,自家剩下的也是一盆。
林家红烧的法子不是广为流传的红烧肉的做法,字面意思,红是辣椒的红。
是以这一大锅红烧鹿肉,那是又辣又鲜。
一家人都爱吃辣,吃得是头也不抬。
三小和阿婆都吃得慢,他们身体不比青壮年,不能多吃,否则会流鼻血。因此只一人吃了几块就去吃清淡的菜了。
所以这一盆红烧鹿肉就林逸和秦兆安吃得多,其中又以秦兆安最甚。
林逸自己在家也经常会做卤肉吃,这边又多是辣口,所以对于同样辣口的红烧鹿肉其实没有那么热衷。多是吃个新鲜,鹿肉的味道还是还是不错的。
但秦兆安饭量比他还大,自从来到林家,他对林家人尤其是阿逸和阿婆的手艺那是相当佩服。
他毫不掩饰自己喜欢吃的个性,家里每逢节日各种粽子、糍粑属他吃得最香,存量都靠他消耗完。
而这顿红烧鹿肉又是林逸亲自上手做的,自家夫郎的手艺他最是捧场了,最后基本上半盆鹿肉都进了他肚子里。
吃得时候确实爽,当时他还觉得没啥,甚至格外精神抖擞的跟着林逸下地。
然而到了晚上,睡到一半他就被迫醒了,不对劲。
睁开眼,阿逸在他臂弯里睡得香甜。两人只简单地挨着睡觉,以往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反应。
但不行,这个是时间点也不对,谁家下半夜了那啥啊?
等了很久这股邪火也压不下去,阿逸睡得很熟,再过两个时辰他们就要上山了,他也不忍心折腾他。
于是走投无路之下,他摸黑打了水去了浴房,足足淋了一盆冷水澡才勉强睡着。
晚上也就算了,白天他和阿逸两人前前后后在山中奔走,还以为精力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
可谁知道,他还是小看了鹿肉的威力。
一整天,他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稍不留神,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阿逸弯腰埋陷阱的时候,便露出了一截细腰,后脖颈白得发光。
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起曾经手握在腰上、摸着后颈的感觉。
登时他就不对了,一股邪火自下而上窜上心头。
他转过身灌了好大一口冷茶下肚,却徒劳无功。无奈只能遮遮掩掩,卖力干活释放精力。
结果就在刚刚,阿逸先上了树屋,他的鞋子脱了扔在了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