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想了想,伸手给人揉了揉。
柔和的力道附在大腿上,一股酥麻自尾椎骨窜起直透天灵盖,秦兆安身体顿时僵住。
此时,骡车已经走过了罗家院子。
他正要抬手,前头一阵咳声响起。
车上两人抬起头,刚好和站在新房前的建房工匠们以及自家院门前正要往小河泼水的阿婆面对面。
对面的目光缓缓,缓缓落在林逸的手上。
林逸、秦兆安:“……”
阿婆:“……”
工匠们:“嘶——!”
和刚才在拐弯处被看时不一样的是,这些都是熟人。
然,两人始终镇定自若,一个牵了骡子往后院去,一个扛了剩下的东西进院子。
全程目不斜视,非常淡定。
若罗星兰在场,她定会感慨,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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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阿婆嘴角嗫嚅两下,林逸知道扯不清楚,先一步打断:“渴死我了,阿婆今天中午吃什么饭菜啊。”
阿婆还没回答,林云先告诉了他:“吃酸萝卜炖老鸭汤,鸭是穆家送来的,还有炝炒鸡毛菜,可好吃了。”
阿婆叹了口气,摇摇头,坐在一旁做针线。夫夫俩躲过盘问,一边吃饭一边谈及后面的安排。
听到去严家的事情,阿婆和两人商量着要带些什么礼物才好。
双胞胎不在家,和两只狗一起出去野了。林云在院子里踢毽子,怪模怪样的毽子由于羽毛高低错落,就连在空中翻动的样子也丑丑的。
中间的鹰羽硬挺,导致毽子直直坠落,边缘的公鸡羽毛纤长柔软,又在空中蜿蜒出一点曲线。
下一刻,一道墩实的黑影从她眼前闪过,转眼毽子就不见了踪影。
林云眨眨眼,反应过来——
“巴豆~”
这可是家里的大功臣,她声音一波三转,把正抱着毽子在地上踹的狸花猫吓一激灵,跳起来就想跑。
可惜它到底迟了那么一会儿。一只大手将它拎了起来,随后托住屁股,塞进另一个人怀里。
林逸饭也不吃了,从秦兆安手中接过猫,令其趴在手臂上,顺着毛安抚道:“激动什么,给你带好东西了。”
然后他掐着狸花猫的胳肢窝把它提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板凳上。
虽然转移了地方,但林逸的手依旧摸着它脑袋,巴豆不自觉打起了呼噜声。放任林云扒拉它的毛给它找虱子——当然是没有的。
巴豆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林云满意地把毛毛顺好。
这时,她看见秦兆安去而复返,手上还提了一袋东西。
走近之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巴掌大小鱼干,放在了巴豆面前。
闻着罕见的味道,巴豆呼噜也不打了,眼睛也不眯了,凑近了着迷地嗅,末了试探着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的呀?”
看见巴豆吃得那么香,林云有点好奇。
“其实是白味的,你要不要尝尝?”秦兆安要拿一块新的给她,林云连连摆手,顺手递给巴豆,没味道还是算了吧。
林逸笑道:“这次巴豆功不可没,给它买了整整一袋,留着它慢慢吃。”
秦兆安将一袋小鱼干挂在灶房的墙壁上,放在这里不易坏。回来看见巴豆埋头苦吃的样子,不禁对林逸说:“阿逸,你说得事情靠谱吗?”
他说得是昨晚两人商量的结果,他俩不只对出了路线图,林逸还提出了一个想法:“让巴豆带他们再上山一次。”
“当然靠谱,你瞧着吧。”
林逸蹲下身,严肃地和狸花猫说起要拜托它带路这件事来。
其余人期待地看着狸花猫的反应。
结果就见它耳朵被吹地抖了抖,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
说起来,他们一直觉得自家的狸花猫有灵性,但每次似乎都是它主动展现。
真能听懂吗?
林逸心大的很,拍拍狸花猫墩实的身子:“别小看了它,再不济还有黑豆和黄豆在呢,等它们回来再让它俩和巴豆说。”
阿婆和林云都一脸狐疑,秦兆安想起他俩耗时半个晚上对出来的蜿蜒曲折断断续续的路线,默了默。
又看看吃得香喷喷的狸花猫,思绪不由得也跟着自家夫郎走了。
他目露期待,只要再上去一次,他俩就一定能将路线画下来。
万一巴豆真能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