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那样呗,哼!你们一个个过来人还来问我,我走了!”
抵不住两个促狭的人你来我往,常晓宇撅着个嘴,挨个瞪三人,转身脚底抹油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罗星兰脸上露出八卦被满足的坏笑,想起了自己没有成婚的时候:“哎呀,未婚的小年轻就是脸皮薄,想当初我也是这样呢。”
她转头一看,林逸和秦兆安两人竟也不约而同地点头。
罗星兰:“……”
您二位是认真的吗?
关于这两人的恋爱史,她嫁人之后也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是秦兆安,追人的时候直白又猛烈,哪一点符合“脸皮薄”了。
罗星兰目光复杂,良久,秦兆安依旧面不改色。
他和林逸在一起的过程的确很快,甚至许多环节不合乎习俗礼法。但,不提当初两个人都是不拘小节的,从来不在乎这些,就是到了如今,他也不会后悔,甚至心安理得。
笑话,不脸皮厚,怎么能抱得心上人归呢?
秦兆安从不怀疑林逸的魅力,如果没有自己,相信他以后也会遇到良人生活的很好。但人生没有如果,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机会掠过时牢牢抓住,再不放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为此只是豁出去脸皮而已,有什么可在意?
扯远了,总之当下秦兆安脸不红心不跳,只道:“常晓宇这次在你们面前过了明路,想必两家已经商定妥当了。”
“这倒是。”林逸手托着腮,笑眯眯地对罗星兰道:“咱们三个都住得近,都能过得好,这便再好不过了。”
这话罗星兰赞同,时辰不早,她和夫夫俩挥挥手,预备去找自家人了。
“先走了,你俩可别忘了我说的事啊。”
-
一路上,沿途不少人看见一只高大的骡子,昂着脑袋,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豆子,拉着板车跑得欢快。
板车上坐着的两个人身量差不多高,只是一个壮一些。他们也不赶车,头碰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悄悄话。
待到近处一看,原来是哥儿和汉子。
众人心下微松,夫夫俩啊,难怪如此亲密。
突然,右边的哥儿眼睛忽地一亮,那纤长白净的手顺着旁边壮汉的衣襟就摸了进去。
这、这、这……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啊!
有人羞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偷看。
只见那手在壮汉衣服里不停鼓动,随后停在一处不动了,改为细细摩挲。
摸着摸着,那哥儿脸上笑意越来越大,那汉子就任由他折腾,眉眼一错不错地看着。
转过弯来,大约是察觉到了旁人,那汉子终于舍得移开视线,目光淡淡掠过,路边埋下一颗颗脑袋。
看样子不好惹,赶紧走赶紧走。
骡车上,林逸手捻了捻荷包里的银票和碎银子,心下有数了。他稀松平常地从秦兆安怀里抽出手,半点没有刚刚疑似当众调情了的自觉。
“超出预料,怪不得那么多猎户一年到头心心念念都要找灵芝,找到了牛皮都要吹上天去。”
秦兆安抚平褶皱,坐正身子,和林逸肩膀挨着肩膀,道:“咱们不跟他们一道。”
这次的收获只有自家六个人知道。林逸慎重的点点头,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大家都懂。
一来他俩本就不喜张扬——从前林逸在周边名声“张扬”了些,那都是被逼着要立起来;二来灵芝若是一次性的还好,若不是一次性的……关于那处险地,两人是不会放弃的。他俩已经对了大致路线,只等狸花猫回家,两人就准备再度进山。
“话说阿逸,刚刚星兰说得什么事?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林逸一巴掌拍在盘坐着的大腿上:“差点忘了这茬,晓宇来帮我忙,凑巧又遇见星兰和阿月。”
“主要是星兰带来的消息,你知道的,她和杨柳他们一个村。她说杨柳他们要修缮学塾的准备已经做好了,预计后天开工,我想着,咱们在人家学塾定好了位置,也该去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秦兆安眉梢抽搐了一下——阿逸的手一不小心拍错了位置,现下他的大腿被痛和麻一并煎熬着。
但他忍住了,道:“成,那后天一早就过去,弟妹也在的话,袁厉那家伙也要去?”
“阿月是这么说的。”
“那也好,现下袁府其他的没有,就人手多。弟兄们闲来无事,去帮着修修学塾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以后他们家里的哥儿姐儿要读书,兴许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劳烦严书生和杨柳,去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林秦二人也是如此,他俩还琢磨着想方设法把自家妹妹给塞进去读书呢。有这样拉进关系的机会安能错过?必然不能。
青龙县的玄武书院吸引了县里大部分的夫子,像严书生这样才学高中了举人却依旧愿意扎根乡野的野生夫子不多了!
本身他举子的身份就是一个吸引力足足的噱头,虽然前期他要招收哥儿姐儿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让一些人踟蹰,但等到政令正式实行,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想必严书生和杨柳的学塾会更加炙手可热了。
所以现下要抓住机会啊。
林逸回过神,察觉到身边的人说完话之后就格外安静,他诧异地侧过头,恰好撞上秦兆安小幅度抽气现场。
林逸:“……”
是说手下触感有些不对,他讪讪地收回手。
一激动手劲没收住,加上两人挤挤挨挨,盘着的大腿都靠在一起……
秦兆安被撞破现场,赶紧收住表情,目视前方,假装林逸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林逸作为始作俑者,自然知道自己手上的力气——有可能被拍出了印子,这家伙本身又还带着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