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天赋,在之前却一点修为都没有,实在是令人费解。
容青弃抱住他,撸撸毛:“真棒真乖!”
被她这么一抱,狐狸的尾巴恨不得甩到天上,他一个劲儿往她怀里钻,更深地感受到她薄衫下的体温。
温存过后,己绛有些苦巴巴。
“阿珠,我听老头说,那个男人是你的未婚夫,是吗?”
他露出来的毛绒耳朵耷拉下来,低着头,显得格外委屈。
容青弃捏捏他的脸颊,“怎么啦?吃醋了?”
己绛点点头,又钻进她怀里:“你不可以嫁给他,我们两个都......”他抿抿嘴,想了半天,干脆就不说了,把她抱得更紧,让其自行体会。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尤其是在听说她和那个坏蛋之间有婚约之后,更是焦灼。
如果她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他每天都在纠结这件事,一直自己吓自己,完了之后还要宽慰自己一番,反复安慰自己阿珠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这种被抢了老婆的滋味真不好受!
己绛猛地从她怀里出来,盯着她的脸。
容青弃有些疑惑,“己绛?”
他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终于拿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把自己和她绑在一起好了!那样谁都惦记不走!
这样想着,己绛就抱住了自己的大蓬尾巴,从尾巴最根部拔下了一撮狐狸毛。
他尾巴上的毛不用任何妖力便能变成想要的东西。
之前送给阿珠的抱珠银狐环,就是取其中最柔软的一撮变的。
他一开始以为每只狐狸的尾巴都能变,后来才发现只有自己才能做到。
没有狐狸知道他的尾巴有这种作用,爷爷也不知道。
因为要变东西必须用尾巴上最漂亮的毛,所以他自己几乎不用,到现在也只拔了四次。
第一次是他自己修剪时不小心剪坏,心里想着要一个兜罩遮丑,那被剪下来的毛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尾巴罩。
后来他多试了几次,才得出结论:合着必须用自己的漂亮毛才行!
这让爱美的小狐狸根本没办法接受,毕竟自己平时光是梳毛就要梳一个时辰!
狐狸毛变成了一根细长的红线,己绛捏起红线的一端,在阿珠的小指上绕了一圈,系成一个死结。
容青弃笑着看他做这一切,眼里的蜜意快要溢出来。
紧接着,己绛抬眸看着她,她的另一只手自然垂放在腿上,他的指尖轻轻探入她掌心与腿之间的那道窄缝,慢慢嵌了进去。
掌心相贴,他缓缓将她的手托起,红线的另一端正置于二人合掌之中。
随后,他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的小指,甜丝丝地朝她笑。
“现在该你了。”他弯了弯指头,眼波流转。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像盛着温温的月光,笑意里带着藏不住的纵容与甜,眼前这个人,她怎么看都喜欢。
容青弃接过那端,还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轻挠几下便抽离。
这几下简直挠在了己绛的心里,现在整个心尖都发颤,并逐渐连通身上的每一处骨肉。
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包括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打结时翘起的受伤小指,还有那无比专注的神情......
然后......忍不住亲了一口。
一吻落在脸颊,容青弃还没反应过来,己绛就害羞地钻进她怀里了。
她忍俊不禁,将结打漂亮,确认结实,才顺顺他毛,一只手抱着他的脑袋,好让他埋得更舒服。
真是一只会撒娇的小狐狸。
容青弃抬起手,看着小指上那根鲜艳的红绳,长久以来的疲惫、惊惶,似乎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己绛用妖力将这根使他们相连的红线隐去,托起她的手,在自己系线的位置落下轻吻。
“这下好了,我们再也没办法分开了......除非某一天,阿珠要亲自将我们的这条线剪断,不然,我们真的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他连着说了好多“一直”,直到喘不上气,才说完了这句话:“一直纠缠在一起。”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神色无比专注,就好像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看向她,哪怕天塌下来、地陷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多么轰轰烈烈的告白,但她就是能够轻易窥探到到己绛那颗完全赤诚的真心,不,是他自己亲手捧出来的。
己绛要的从来都不是把她“绑”在自己身边,那根红线也绝无此意。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若是有一天他的阿珠厌烦了,那么选择权永远在她的手里。
红丝缠两意,岁岁绕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