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浩,我可能得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张克等我不再流泪后,心情很好地向我提出一个请求,“帮我管理一阵子一五岛吧!”
“如果你有措施保证里岛在这期间不会被外来堕落源入侵,我可以答应你。你向上边打报告了吗?”
一提起报告,张克的脸上浮现愧疚和歉意,“嗯,打过报告了。”
“那么措施?”
“有,我有完整的计划书,你随时可以调档看。对不起啊,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确实很辛苦。里岛目前的工作就已经到让我熬夜的程度了,过阵子再来一个一五岛的兼职,恐怕我的脸上都要挂上尽显气虚的一片黑。
虽然很辛苦,但是我愿意帮助张克。谁叫他对我很好呢?
“今晚你还有工作吗?”张克见我低头看手表,他以为我在盘算离开的时间,“留下来吧,明天再走。”
我本来就没打算今晚就回里岛。因为里岛的飞机很久没用了,单程飞行之后就必须进行紧急维护,不然明天我也回不去。
“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平时怎么不保养一下啊?”张克边笑边用脸蹭了一下我的脖颈,他身上有一点烟味,真讨厌。
平时根本用不到飞机,我不可能把有限的资源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它有意义啊,要是没有它,我怎么能见到你呢?哎,尤浩,你的表情不怎么好?啊……你闻到烟味儿了吧?”
“嗯,你抽烟了,我不喜欢。”
“对不起,最近没忍住。”
“那就忍住,我不喜欢有烟味的办公室。”
“好。”
“你怎么一看见我就笑?这种情况你也笑得出来。”
我从他腿上站起来,然后因为房间内没有椅子,我干脆坐到轮椅旁的地面上。这个房间有地毯,所以坐在地上倒也算舒服。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我将头靠在张克的轮椅轮子上,然后小声嘟囔着,“你不要忽然转动轮子。”
“我不会动的,你放心。”
“我想这样坐在你身边,我觉得只要这么坐着就会很安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心慌意乱,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可能是因为你,张克。”
“我真高兴你这么说。”
“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张克,张克,你拉住我的手好吗?”
我将左手高高举起,张克一把攥住我的手。他像怕我忽然消失一样地紧紧握着我的手,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我一样现在也心烦意乱?
他还记得我曾打电话告诉他,我想拉住他的手吗?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拉着手,我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任凭思绪自由蔓延。张克则时不时低头看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因为我现在……不想看。只要我抬头看他,我就会再次感觉到那种慌乱不安的感情。所谓慌乱,是不舍和莫名其妙又强烈的迷恋。我和他就这么保持着沉默,直到夜幕降临。
“我去开灯。”
“好。”
点亮电灯,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别墅内的灯光显得没那么清冷孤寂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男人送来了晚餐,我和张克在一楼用过餐,又去花园走了走。他不让我推着他走,坚持要和我并排沿着小径慢慢前进,享受温暖的晚风。张克家的院落内没有一朵花,都是四季生长的矮灌木。灌木被修剪成了自然生长的最完美的模样,旁边没有常见的假山或巨石。虽然院落看起来是一派自然的模样,但是它的完美在大声向每一个访客讲述被人控制的结局。
“我喜欢蔷薇,明天我去买一点花回来吧。”
迎着晚风,我的头发被吹到后面。额头露在空气里很舒服,我闭上眼睛,一边向前走一边对张克说明天的第一个计划。
“明天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
“是啊,不管明天我走还是不走,我都要去买花。你喜欢蔷薇吗?”
“说实话,不太喜欢。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它,而且一定要卡布奇诺。我记得你的习惯,你喜欢鲜花,不喜欢盆栽。鲜花只喜欢旧旧的颜色,你是这么说的,旧旧的粉,或者是紫色都好,因为那种复古的颜色令人安心。”
是啊,我喜欢这些颜色。
“明天你开我的车去买花吧,你的驾照一直在我的车里,在杯架后面的储物盒里面。”
“原来我会开车?你真是个大骗子,瞒了我这么久。”
“这么多年不开车不和不会开车一样么?与其告诉你然后导致你冒冒失失地开出去,还不如不告诉你。”
“那你现在干嘛告诉我?”
“因为我的那辆车有行驶特权,小剐小蹭没人敢抓。”
“那你还是把摩托借给我好了,我会骑摩托。”
“好,摩托在院子车库里,明早我给你钥匙。”
“那驾驶证…?”
“你没有摩托驾驶证,还有,尤浩,你在里岛骑的摩托车其实是违规的,你能一直骑着它走来走去完全是因为你的驾驶特权。因为你没有车,那辆摩托车又不大,几乎不能出什么事故,所以这个特权就落到了那辆小摩托上。”
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这点?
“小摩托……哈哈,只要你不出重大事故是没人告诉你的。”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在骑那辆有点旧的摩托车,因为没有交警查我驾驶证,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有。虽然我也到处找过驾驶证(甚至还登陆过查询驾驶证的网站查询),但是最后的结果都在明确的告诉我,我是可以骑车的。
“驾驶证查询网站上显示我的驾驶资格是OK的,我为什么会没有驾驶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