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是罕见的种类之一，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搜查分局的档案里记载过一些罕见类型，但都是几十年前的记录了。”
“它似乎没有攻击性，或者没有主动的攻击意图。它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并且努力想要隐藏在人类之中。”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出门在花店门口路过一个老人。老人走路不怎么稳，他在经过我身边时忽然抬手去撑着一旁的电线杆。他第一次没摸到电线杆而是摸到了我的胳膊，在那一瞬间，我闻到了难闻且浓郁的老人味。
我忽然想问问张克身上的气味。于是我转头凑近张克的脖颈嗅了嗅。
还好，没有老人味。看来年近四十的人还不是老人，太好了。
张克见我回来之后心情还好，于是想伸手拉住我的手。我一巴掌给他抽开，“我只是让你看监控，没说让动手动脚。”
“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讨厌你喜欢过别人，也讨厌这里的什么东西已经是你用在别人身上的二手货。”
张克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立刻表示家里的东西既不是别人用过的，也没有别人的痕迹。
“就连房子都是离婚后买的。你放心，这栋房子只有你进来过，我是指恋人方面的。”
我一边看沿路监控回放一边回答道，“那你怎么解释早晨的心虚？”
多奇妙，本来应该是他指责我对张允依依不舍的恶劣行为，可现在却攻守转换，变成我指责他品行不端了。
“那么你是出去和别人玩的了？”
“我没出去和别人玩啊！真没有，尤浩。”
“那你这么久没有性伴侣，不会觉得很寂寞吗？张局，你的风流韵事都快成为咱们分局每个搜查员的包浆睡前故事了。如果你没有那么多前科，我肯定不会突然不爽。”
嗯？
这些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镜子。我的眼睛又变成红色了，最近堕落源感染症发作频率有点太高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
张克嘴上说着喜欢现在的我，他却更惊喜我回想起过去的事。
有点烦。
“什么也没想起来。”我抱起电脑站起来，“我要去书房了。”
张克的手刚放到轮椅操作面板上，我立刻拦住他，“不要跟着我。”
“你还是在生气啊，我都说了这里真的没有……”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起那些事就觉得很讨厌。真是的，我干嘛这么喜欢你啊！”
我说完就抱着电脑走了，留下张克一个人在客厅。今天我在一五岛还能待四个小时，我不能让情绪影响工作。
离开张克，我终于冷静下来，可以好好分析视频了。
一边看视频，一边给段飞打电话。我请他帮忙查询这个人的具体信息。段飞没过一会儿就给了我回复，他告诉我，这个人十多年前就死了。
“你有没有当时雷达报警时收到的信号波段？我给你分析下。”
“有，我马上发给你。不过当时收到的信号很杂，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雷达不是侏罗纪时代的款式，我都能分析出它的波段。这个要费点时间，半小时内我给你信儿。哎，要是查出来点什么不得了的事，你觉得我把它写成论文，能不能对我晋级有帮助？”
我哑然失笑，“你竟然不是觉得人类社会中竟然有活死人这件事很可怕吗？”
“嗐，堕落源都满天飞了，活死人和它们比起来简直是小猫小狗的存在。我说认真的，要是差距来什么新东西，我真的会写论文的。我们这晋级麻烦的要死。我先开搞了啊，挂了。”
“哎！等等！”
“干嘛？你不是把信号发来了吗？”
“我是说，你要不要考虑来里岛工作？这边马上要成为独立岛屿了，而且晋级很方便。如果你愿意来，我随时欢迎。”
“还有这好事？行啊，你等我分析完考虑考虑。”
在等待的半小时里，我顺手处理了一下里岛通过邮件发来的文件。
“好了好了，出结果了。我还没看就发给你了，你快看看，看看！”
“我看看……”
？
这个堕落源的信号，怎么和我的信号波段一模一样？
它不是模仿波段的类型，因为它的信号一直很稳定。
这一点搜查分局讲过的。
“怎么样？有什么新东西吗？”
“有。它的信号和我一样，总不能说是我的分身吧？我都多久没在一五岛出现过了。”
“我记得你是十多年前走的。哎，那时候你才二十三。”
“？”
“对啊，你今年三十三了，咋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感慨时光易逝。”
我……三十三了？
我在里岛十多年了？
啊？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底看到啥了？”
“它的信号波段和我的一样，我觉得挺怪的。”
“嗯……可能是模拟信号的类型，没什么奇怪的。我还以为有新东西呢，哎，你今天回去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我下午回里岛，下次我们再去吃饭。”
“行吧，那我就等你下次再来。哎我说真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挺诡异的？我查到了他的死亡日期，那个日子就是你离开一五岛的日子。我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对上，他的死亡时间是上午九点五十。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一五岛时是几点？”
“不记得了，太久了，根本记不住嘛！”
“也是。可能是巧合吧？真是的，真是的，这世上什么都有，真的。行，那你接着忙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了。拜拜，尤浩。”
“拜拜。”
和我的信号一样的堕落源……
和我的信号一样……
它这么大摇大摆的生活在一五岛，张克没理由不知道它的存在。说不定张克对我隐瞒了什么。
说起来，买花这件事挺奇怪的。
整个一五岛只有三个人买卡布奇诺。一个是张克，一个是我，那么另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