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公寓。

门一关上，两人同时将外套脱了扔在一边，相拥而吻。

“唔……”

许久不见的思念，在这片还算隐秘的空间终于得到释放和宣泄。他们吻着，咬着，抱着，所有爱意都藏入一触即发的情动中，濡湿的不仅是彼此的双唇和皮肤。

……良久。

两个人唇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秦展阅眼底总比谢时凛混沌得多，他看着谢时凛，却看不出什么情绪，那眼神落在谢时凛眼里，和床事尾声的眼神没什么两样。

谢时凛忍不住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手指一寸一寸爱怜地抚过秦展阅的脸颊。

“我好想你，谢时凛。”

“我知道。我也想你。很想。”

秦展阅吸了一下鼻子。前尘往事那些记忆，是谢时凛自己在经历，可谢时凛在轮回镜里那段日子，他日日夜夜念着、想着，他又何尝不算再经历了一次呢。那段回忆，总归是苦的……极苦的。

谢时凛看着秦展阅，一下一下摸他的头发，像上辈子最开始认识的那样，哄小孩一样的动作，眼底是这辈子只有秦展阅一个人见过的深情，极温柔，极缱绻，极柔软。

“阿衍。”

他突然轻声唤着。

秦展阅心中一顿，这才从混沌中恢复清明。因为他知道，谢时凛这样叫他，便是有话想和他说了。

果然，谢时凛看着秦展阅，良久后说：“你希望我记起的，应该不是这辈子的记忆吧。”

轮回镜，原本载的就是前尘之事，但因为系统bug，谢时凛的轮回镜剧情突转到了今生。也是因为如此，才阴差阳错让谢时凛想起作为谢桁的那些记忆。

听到这话，秦展阅却面露喜色：“你记起来了？失忆的那些时候？”

谢时凛看着对方欣喜的表情，按下心中一直以来的疑虑。他原本觉得，自己记起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是秦展阅在推波助澜，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不过即便是秦展阅，也没什么所谓。他的阿衍只会爱他救他，不管阿衍对他做什么，都一定是为了他。

“记起来了。每一个时间段。”谢时凛看着秦展阅明显喜悦的脸庞，有些歉疚，“但是抱歉，那些记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秦展阅何等玲珑心思一个人，他抱着谢时凛的腰，下巴靠在谢时凛肩上，闭起眼睛，享受恋人的体温，边说道：“当然不会。我只是希望你不在病理状态。能记起那些丢了的记忆，证明你的精神状态在好转。谢时凛，你在慢慢恢复。我很开心。”

谢时凛吻了吻秦展阅的头发。

“谢时凛。”

怀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清凉。

“嗯？”

秦展阅抬起头，和谢时凛面对面，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我都不是多情的人。”

谢时凛眼神一动。

“爱上彼此，不容易。”

谢时凛揉了揉秦展阅的头发，靠近，低声：“我知道。”

“所以，”秦展阅又重新把头埋进谢时凛的肩膀，“不用觉得抱歉。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事发生，都不必抱歉。谢时凛，我只是爱你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且温存了好久。

满地狼藉盖不住两个人的纵情和肆意，连同房间里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满室旖旎，爱欲得解。

秦展阅窝在谢时凛怀里休息，两个人都醒着，却都没说话，只是抱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愉悦。

突然。

秦展阅头从谢时凛怀里扬出来，看着谢时凛。

谢时凛捧着他脸：“怎么了？”

秦展阅歪着头：“感觉忘记了什么事……”

谢时凛：“……唔……”

两个人且思考了一阵。

三分钟后。

谢时凛：“呃，想起来了。”

秦展阅：“怎么了？”

谢时凛：“于振华。”

秦展阅：“啊对，就是他的事……但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