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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系统之外。
江南雁山。
秦家。
秦展阅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显得单薄,却长身玉立,向秦老爷子汇报工作。
“家主,行动在即,孙儿这次回来,是想求一样东西。”
秦锡半眯着眼睛,躺在藤椅上晃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藤椅边,称得上惬意悠然。
“这次行动幻障重重,孙儿想借‘血脉源种’一用。”
“……”秦锡落定身体,睁开眼睛,问,“秦榷那小子呢?怎么不回来见我?”
秦展阅颔首回答:“他说还有未竟之事。与我要做的,是同一件。”
秦锡看了眼秦展阅,道:“在祠堂,自己去取吧。”
“多谢家主。”
说完作揖告退。
刚要开门离开,身后传来声音。
“记住,履行你该尽的职责。”
这句提醒让秦展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家主放心,孙儿明白。”
……
江南某家小院。
秦展阅一进门,就看见有个人已经在等着。
那人上身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高支棉衬衫,下身配深色直筒休闲裤,长相英俊帅气,气质是那种成熟男人的儒雅,但靠近身边就会感觉一阵凉意,不是指性格或氛围,而是生理上似乎真的在散发凉意,连说话都透着一阵清凉。
“拿到了吗?”
他面前摆着一盘围棋,自执黑白,已经落了一半的盘面,看起来正是酣战的时间。
“拿到了,时间不多。”秦展阅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出一枚质朴无奇的红色佛龛,“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但我要向你确认,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岑迹落下一枚白棋,从棋局中抽离出来,看向秦展阅的眼睛无比认真,又真诚。
“是的,我需要这么做。”
秦展阅回答的也极认真。
岑迹沉吟:“小表叔,容我最后提醒你,你的精神力,已经很微弱了。如果短时间内持续消耗,你会永睡不醒。精神力这种东西一旦见底,即便你是秦家血脉,即便你过后再休养十几年、几十年,都没办法弥补。”
“换句话说,你可能不知在哪一次的沉睡中,永远无法醒过来……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秦展阅金边眼镜下的眼神柔和几分,才说道:“谢谢你。”
他是秦家的暗棋,天赋又高,一切涉险、艰难、耗费精力的任务都会由他来做,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即便是亲人,也很少有人珍视他的生命。
所以当年谢时凛告诉他不必牺牲时,他心脏痛,委屈。
所以在面对岑迹百般慎重的提醒时,他会觉得感动。
岑迹却叹息:“唉,谢我什么。”
岑迹只觉得有些事他想插手也无能为力,秦展阅的母亲岑菀是他的二姑奶奶,真要论起来,他的确得叫秦展阅一声表叔。但他们两人之间,友谊更甚。
秦展阅摇头,又说:“我知道一切风险,一切后果,但是我必须这么做。麻烦你了。”
“……也罢。如果当真别无他法,这又是你的希望,那我,会竭尽全力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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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逢密室。
林蓝就终极副本最终死亡强度设定和袁逢进行了长达一夜的讨论,终于敲定了93.75%的数据。
说是他们讨论,其实是林蓝单方面和袁逢的一场争论。
袁逢仰仗系统续命,他自然希望系统永续存在;而林蓝,她和鸽他们一样,都是延续派,虽然目标一致,但她的出发点,仍然是为了救人。
“首脑,你不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天真吗?”袁逢说话间,随手拿了本新书翻着。
“延续……延续什么呢?有些东西,不该让个别人去承担的。比如,所谓种族的灭亡,人类的文明……嘶。”
全新的书,容易划破手指,一滴血珠顺着他的无名指腹掉落在桌上。袁逢吃痛,皱眉,将无名指放进唇间吸了一下,红色血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蓝找了个创可贴,递给袁逢,对方笑了一下,还是接过,打开,贴好。
女人的声音透着理智到无情的冷淡:“如果人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人类文明在千年前就已经崩塌。当然,我的观点不一定对,多疑主序你的选择无可厚非,但你是你,我是我,选择不同而已。”
袁逢看着自己指腹上的创可贴,似乎还带着一点女性的香味。
“我们明明同属Y,怎么会选择不同?”
林蓝:“这和部门无关,只和个人有关。”
袁逢:“你在这个位置,不开心吗?”
林蓝:“?”
“你很讨厌我吗?”
似乎不愿意直视林蓝的眼神,袁逢是回顾自己身后空间时说出的这句话,一说完,又重新看向林蓝。
林蓝喝了口水,白色的风衣衬得她沉稳干练,总是不崩神色。
放下水杯,她才开口,笃定地三个字:“不讨厌。”
袁逢眼睛亮了下。
“我尊重每一个与我观念不同的人,何况你我还是上下级关系,对于你所做的每一项决策,我会尝试充分理解。”
袁逢眼睛又很快恢复到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不懂我。”话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难得露出少年气息,“你是木头。”
林蓝抿唇。
沉默。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就算是木头,也明白袁逢的意思。更何况,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会全然不知道袁逢的心意。
但是……她真的,无心于此。
她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要做。
“主序,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不好拒绝,直接告辞好了。
徒留袁逢一个人盯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失神。
困于幽室的少年第无数次感受到类似失恋的伤感,那伤感在这一刻带给他无限灵感。他提笔,终于,为终极副本的剧情添上最后一个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