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回应,这反而让谭筱不敢把手放下,虽然他已经确定沈弘慈是信自己刚才说的,但那种终究没有得到明确肯定所以还是会有一丝丝疙瘩的感觉让他无法彻底放心。
万一呢,万一自己就是不被信任呢,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啊——”这声音像是在表示自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正在使用语气词加强感受还是在感叹什么,总之他再次被抱进怀里,听见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刚才也是想跟我妈打电话确认一下更加具体的情况,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另外就是。”沈弘慈突然间停顿几秒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我知道问题还没有解决不应该直接抱你,但是、但是你真的很、很可爱,我忍不住,我没有不重视你情绪的意思。”说着说着,刚才那股被萌到的笑意逐渐褪去变成担忧跟紧张。
这次,谭筱倒是没有沉默很久,刚才的行为被摆到明面说出来让他感到羞耻,脑袋不自觉的低垂埋进对方肩膀里,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生气,我刚才那是...被你带坏的。”他想不出理由干脆就不想,把原因全都推给沈弘慈。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沈弘慈彻底放心,总算可以放声笑出来,他笑的全身都在抖,却依旧牢牢的抱住谭筱。
“谭筱。”笑够了,沈弘慈才喘着气道:“有时候真的不能怪我不严肃,是你自己总是这样,冷着个脸做这种事。”说着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拖个嗓音:“我哪里受得了啊。”
“......”
光明正大的调侃让谭筱挂不住面子,只能突兀的转移话题:“你刚不是说要打电话问清楚具体的事情嘛,你快去吧。”
“我不出去。”沈弘慈听话的就着现在的动作掏出手机边翻找号码边道:“我要当你面打,不管你是觉得刻意也好做戏也好我都要当你面打,不然我一会儿还要在‘心里’给你复述一遍很累的。”
被阴谋论谭筱也没生气,但嘴巴却条件反射的就像是膝跳反射般说出那句熟悉的话:“没关系的,我——”信你。
“停——”沈弘慈直接手动捂住后续要说出来的话,两个人总算得以拉开些距离,他本身是有些无奈的皱着眉,可看到那未散的红晕时忽然明白那也许不是此刻谭筱的本意,是因为长久给自己洗脑所以无法改掉。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自己洗脑还是给他洗脑。
“你不信我。”非常直给的一句话,要不是沈弘慈话落后再次确定对方没有因此有别的情绪,那他可能要为自己捏一把汗。
电话也在这时打通,两个人都眼神示意过可以先打电话后沈弘慈才开始跟张边云交谈。
虽然已经没在拥抱,但沈弘慈也没有往后退的意思,谭筱更是不用说,他后面就是车门,要是非要退那只能是砸向水泥地了。
“嘟——”
电话挂断,心情有些复杂的沈弘慈偏头就发现心情更复杂的谭筱,他顿时就没工夫思考老哥的恶劣行为,“你怎么了?不要愁眉苦脸的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眉头扶平的。”抬手去向上推眉头。
谭筱的思维被打断,只得扣着手指小声道:“我在挑拨离间,你知道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真的不理解,谭筱现在根本无法理解上一秒的自己,是八辈子没说过话吗,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是这句话。
沈弘慈笑着叹气,转而用双手捧起谭筱的脸轻声回复:“这不叫挑拨离间,你只是把事实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而已,谭筱,能够向我转述你真真切切受到过的伤害不是挑拨离间更不是一种道德上的压力,也不是增加我的负面情绪。”
“它代表着你变勇敢了,代表着你在希望自己可以过的更好,开始有一点想要信任我,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怎么会感到苦恼呢。”沈弘慈与那双眼眸对视,“不要总是贬低自己,也不要向我证明你有多坏。”
“谭筱,你要向自己证明你有多厉害,你多有魅力,你不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的价值,无论是否肯定,那些东西就是在你身上,你要公正的、清晰的肯定自己有多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