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慈进门后立马将门给一把关上,然后背靠着门用手抚慰着不停砰砰直跳的心脏。
暗色中,他疑惑地皱眉问系统:“我怎么觉得,男主对我不怀好意呢?”
006:【哪里不怀好意了?我看男主他挺正常的啊。】
回想到车里的“动手动脚”,谢慈沉默了,良久他挣扎开口道:“可他在车上对我又搂又抱的,下车还说这么亲密的话,车接车送,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他们又不熟。
系统合理给出自己的解释:【可是男主不是说他冷吗?毕竟他都把衣服给你了,做人不能不知好歹,我劝你良心些。】
他试图再挣扎挣扎:“车上有暖气,他说冷,鬼信啊!更何况两个男生之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我还是觉得他对我居心不良。”
闻言,系统沉默片刻,对宿主的脑回路有了新的认识:【宿主,抱这种行为不算什么,这都是好兄弟间很正常的事情,请你不要想歪了!也许男主就是把你当成好兄弟相处。】
“真的……?”
在感情方面上纯洁但又不那么纯洁的谢慈心在左右摇摆,难不成真的是他想歪了……
【真的不能再真!绝对是你想多了,男主怎么会喜欢你呢?】
系统坦荡荡的话成功将弯草般的谢慈直直拉了回来,让他瞬间有些羞愧于自己刚才的想法。
“好吧,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
谢慈放了心朝着里屋走,左手拎着书包,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在黑灯瞎火中熟练地将其插进锁孔中用力一扭,“咔吧”一声,他将锁拿下来,推开门就往里走。
……
原主的废物爹嗜烟赌成瘾,死前还留下一屁股债没还,当初债主们怕娘俩一溜烟跑了没人还钱,于是天天带人砸门威胁,何芳女士没办法,只能卖了房、卖了身上全部的首饰、外加这么些年攒的积蓄,才凑钱还了一半回去。
至于剩下的一半钱,家徒四壁、身无分文的母子俩再也拿不出分毫了,只能在嘴皮子都磨破了的情况下承诺每月还一些钱,直至还完为止,那些债主们这才消停下来。
每月在厂里辛辛苦苦干的钱发下来第一时间便是汇一半钱给债主们,剩下的二分之一钱给谢慈做学费,四分之一钱放柜子里做他的饭钱,不够了就拿,至于剩下的四分之一何芳女士自己拿着,也不花就攒着,她儿子学习上这么有出息,以后是要去大城市里发展的,那里消费高,手里可不能没有钱。
一块钱如何分成两半花,何女士心里算的明明白白,吃饭在厂里,休息在厂里,穿的有厂服,一大把年纪也不需要什么保养品,虽然对自己是吝啬了些,但是对儿子总是手软,一有时间便欢欢喜喜地回来给谢慈做饭,买肉买排骨、煮鸡汤补补身子。
儿子懂事乖巧,给他钱他也会省着花,放在任何家长身上都是会夸奖的程度,可偏偏这是最让何女士头疼的事,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怕花钱,之前给他钱留吃饭,就光放着不花,钱柜里的钱都没动多少,尽吃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这正是男孩子在成长发育的年纪,不吃怎么能行?身子比她还瘦,她没办法,只能三令五申的叮嘱他,要吃好要吃饱,不要怕花钱,他妈手里还有钱。
这时候谢慈总是会乖乖点头,接下来的日子,在看到钱柜里的钱动了,何女士的心也放下了,但这并不影响她大半月回来一次给孩子加餐。
**
“啪嗒——”
灯泡开关被人按开,亮色灯光瞬间照满整间小屋,房间里没别人,家具也不多,一张小床、一个破长桌附带一个上锁的小破柜,但是这些足以谢慈平时的生活充用。
他将书包放到床尾,第一时间便弯下身子去打开柜子,解开锁艰难从里面抽出压在最下面的一本书,动作仔细地翻到最后面的书页,将今天攒的钱小心翼翼地夹在里面,又重新数了数张数,确认钱没少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吃的差,心情会有点不好,但是挨过了这段时间,再看着自己攒下的钱,他莫名有股骄傲和自豪感。饥饿,那是什么?喝两口水垫吧垫吧得了。
临睡前,谢慈将胳膊压在脑后,睁着眼享受着一时的静谧。
这些年偷偷攒的钱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估算着欠的债应该不多了,等再过几个月,他就把这笔钱拿出来一股劲还完,他妈也能轻松一点。
*
起了个早,门前车等了许久,谢慈收拾好一拉开门就看到近若咫尺的裴珩,他似乎在门前站了许久,表情漠然,在看到自己时眼神才出现抹不平常的波动。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自己却被人大力搂过,直直撞入少年宽厚温暖的怀中,冷香侵袭,迷乱了谢慈仅有的意识。
少年将头埋在他肩颈,抱着他的双臂愈发用力,力度大的像是想要将他融入骨血里。
“你、你怎么了……”
被这股力度挟持的死死的谢慈不由得绷直身体,挣扎不得也逃不得,两手无处安放着,不知此时是推开他好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才好,也许是感受到面前人身上的孤寂和惊惧,他心底里起了抹同情心,两手也放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唉,男主是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