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门声传来。
谢慈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拉开铁门就看到男主手里提着诸多礼盒登门拜访,脸上神情紧张严肃,架势像是来……提亲?
想法刚冒出头,谢慈就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啊呸呸呸!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天雷轰顶,他此刻终于有些认同系统的想法了,难不成心怀不轨的……还真的是他本人?!!
不过话说,对男主这张帅气逼人、具有冲击力的俊脸,谁会保证没有一点小心思呢?他暗戳戳给自己找补,试图解释自己的思想是很正常的,毕竟男主也不清白,谁让他事先对自己做这些不清不楚的事的。
……
在人来之前,谢慈还特意将屋子收拾了一番,拼凑出了一张供两人学习的长桌。虽然破,但胜在能用。
裴珩指尖停在桌子上,感受着空间中每一寸面前人存在过的气息,缓解着刚踏入这里时心中不断涌入的躁动和不安,他露出微笑来,点头道:“用心了!我很喜欢这里。”
“那你先做题,我去给你拿笔记!到时候你可以拿回家看!”
谢慈一字一句很认真对他道,随即便转身搬一个破高木凳过来,递给裴珩的时候面上略微窘迫和局促,有些觉得实在委屈了这位好朋友,但这已经是他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凳子了。
裴珩一点都没嫌弃地接过,安静坐在桌前翻开题本,目光看似是在里面的题上,实则注意力全都在谢慈身上,看他弯身,看他翻柜,看他一点一点地翻找着笔记,看他皱眉,看他浅笑,暗窥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乖巧认真,迷人却不自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可爱极了,一想到他这么努力做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裴珩就觉得心中涨足幸福。
等到谢慈收拾好笔记,搬来最后一张凳子坐在裴珩身旁,缺了条腿的凳子并不稳当,他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坚持一下,左脚在地面暗暗用力支撑,探身去看他的题目。
裴珩早已在他过来的那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手中的笔故作晃了晃,假意是在做题目,神情专注的让人不忍打扰。
谢慈暗戳戳打量他,看他这么用心,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小心思,抿开唇轻声问他:“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裴珩停下笔尖,缓缓抬头,目光转过,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平静问他:“你想考什么大学?”
试卷题目上的所有题他都可以自信写下解题答案,可面对这道被抛出来的问题,他却始终没有唯一明确的答案,因为不论谢慈去哪,自己最终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所以,不论是两人之间的主动权又或者是答案,从来都只在面前人的手中。
谢慈很认真的想了想,额发遮住那双漂亮的眼睛,常年灰扑扑的眸像是看到了方向燃着光亮,他浅浅笑了一下:“听说京A大电子系不错。”
他上辈子很早就死了,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不然以他的成绩考上京A大电子系绰绰有余,甚至努力努力也有可能是省状元?!
裴珩放下笔,很认真地说:“那我的答案和你一样,京A大。”
A大每年分数线都在六百九往上,招收的学生无一不是同龄中学习上的佼佼者,裴珩之前的成绩都够不上A大分数线的一半,如今却神色淡淡的说要考A大。虽说是重生了,但是也不尽然能将知识都记住啊!
谢慈抬眸看着他,眼神中是明显的惊诧,可能是信,也有可能是不信,但大概率是后者。
气的裴珩捏了捏他的脸蛋,说:“你不信我?觉得我考不上?”
“信……信的,你放开我……”
谢慈被他捏住脸蛋,下意识将手抽出来挣扎,但在认清两人力气的差距后,他只能乖乖点头说信。
小骗子!
裴珩气笑,那股属于少年不服输的反骨倔强心一犯,让他尽然没有了前世的冷静睿智和清醒,有的就只有少年裴珩的骄傲和想要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的极致冲动。
所以,他双眸直直盯着面前少年的脸,一点都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长发遮住眼睛有些碍眼,裴珩用手轻轻拨开他细软的额发,里面立马露出了一双无辜纯洁如小鹿般的眼眸,他喉结滚动,克制地用指腹揉了揉面前人柔软的脸蛋,说:“下次考试,我前进到年级百名?你信不信?”
从年级倒数到年级前一百,似乎对重生的裴珩来说并不难,但是单纯的炮灰谢慈又怎么会知道呢?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被人捏住脸的谢慈昂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一时摇头又一时点头,一副似信非信的模样。
“不如打个赌!我要是考上年级前一百名,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考不到的话我什么都答应你,怎么样?听说下次月考还挺难的,你可得好好教我啊,谢、老、师。”
裴珩像是故事中的一位胸有成足的男巫,拿着手中的红苹果,诱哄着无知的谢·白雪·慈。
谢·白雪·慈人如其名,对捏住自己脸的裴男巫和颜悦色,露出最纯洁无害的一面,对危险不尽察觉,再之,对于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红苹果,他没拒绝,但是也胜在没很快答应。
但在听到后面那句声音停顿低沉、充满了暧昧气息的“谢老师”,顿时热意不住地朝脸上涌,一双眼睛乱看,根本不敢看面前人表情含笑有些揶揄的脸。
犹豫不决,脑海中进行了一番天人斗争,最终还是理智清醒占了上风,谢慈抿着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我、我才不赌。”
谢·保守·慈会尽量规避所有有风险的事,尤其是看对面人含笑看自己的眼神,更是不敢轻易答应,直觉告诉他,答应过后绝对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