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男人答应的,他有把握,结果可把自己害惨了。
裴珩眉眼一垂,随即烦躁地摸了把头发,转头认真问谢慈:“我、我……唉,我……”
他总想在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这还是头一次受了挫,也不敢在喜欢的人面前说他就是笨,就是学不会,就是做不出来,自尊心让他说不出口。
“如果我说,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你会看不起我吗?”
裴珩说完,有些失落的低下头,隐隐害怕着那个还未曾被说出的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要是面前人说会……
他就、他就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努力学习势必有个学上!至于最差结果无非是捐些钱,再让老爹把自己塞进去,但是那样挺丢人的,下下之策。
“不会。”
谢慈微歪着头,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裴珩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重新振作起来,但很快便对谢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这些题我都不会,怎么办?”
谢慈无奈,只能拿起卷子,一题一题的给他将思路和解题方法,他说着,裴珩就认真听着,像是求知若渴的学者,至于知识有没有进到脑子里,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夜色正浓,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谢慈一边写着步骤一边讲解,旁边的裴珩撑着下巴听课,有些昏昏欲睡,甚至差点儿就倒在桌子上一睡了之。
裴大少爷何曾受过学习的苦,如今能坚持就已经是奇迹了。
谢慈看着他,不知不觉间也停了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抬眸轻声道:“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吧,明天再讲也不迟。”
像是上课发呆被老师抓住了小辫子,裴珩几乎是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看着时间,还真是到了要休息的时间,奈何他还不想离开老婆,他还不想走……
于是他继续装成困困的模样,微睁着眼不大清醒,拉着谢慈就往旁边的大床上走,掀开被子躺在里面,交缠的手没放,他坦然地拉了拉谢慈的手,又拍了拍外侧的床垫,示意他睡在旁边。
为了装的再像点,他索性做完一切闭上眼睛装睡了过去,对于谢慈欲言又止的话装作没听到。
谢慈看着霸占着一席床位熟睡的某人,小脸皱了皱,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能关了灯,认清现实的躺在他身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安睡了过去。
关了灯的房间不甚幽暗,皎洁月光透过窗边玻璃洒在卧室各处,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
本应睡着的裴珩听着旁边人安稳的呼吸声,在昏暗中悄摸摸睁开了眼,趁着月光侧头去看他,眼底温柔一片,忽浅笑起来,身侧右手小指在床单上缓缓摸索着,直到勾着身边人的小指,指腹间轻微蹭了蹭,又高兴地闭上眼睛睡觉。
晚安,老婆!明天睁眼见!
本应睡着的谢慈听着旁边人安稳的呼吸声,在昏暗中悄然睁开眼,看着那张挑不出任何毛病、各处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俊脸,眼底扬起一片笑意。
“系统,我说的没错吧,他喜欢我!”
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谢慈的语气是头一次这么的坚定确信。
他不需要疑惑,也不需要再和系统确认,他能感受到男主的赤诚、不含一丝杂质的心意。
【哦!】
系统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服气,它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会喜欢上炮灰?!
“我在思考。”
谢慈的声音平静柔和,像是流动的小溪,拥有着平定人心的魔力。
系统疑惑道:【思考什么?】
黑暗中,似乎想到什么事,谢慈那双墨色的瞳干净纯粹,他缓缓勾起唇,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诱惑又吸引人:“我在思考,男主要是和我表白,我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