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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地主气喘吁吁地跑到差役面前。他生得黑胖黑胖,这时节,衣服还能全都被汗打湿,黏在身上。
他一边大喘气,一边向差役点头弯腰,“差爷,这事小民真不知道。”想必提前和报信的人打听过了。
王地主垫着脚尖往土坑里看了一眼,立马吓个趔趄,双手摆动,“官差大人,我是真以为她跟人跑了。”露出为难的神色,“家里出了这事都觉得丢人,所以也没报官。”
勾了勾手指,后面的小厮立即不动声色地往几个差役和仵作手里塞了几锭银子。
这是正常的油水,数额也不大,几人都收了。
“那你还记得是哪一晚不见的吗?”其中一名差役问道。
王地主像是回忆了一下道:“就是之前下大雨那天,那天我家来了贵客,热闹得不行,就有点闹糟糟的。”接着指了指身后的村里人,“那天夜深了些,我还找了村里人帮我给田里挖沟泄水。”
确实如此,身后去了的王家村人不由点点头。
旁边的仵作上前耳语了几句,差役眼神又变得凌厉,“可有女人和马姨娘关系不睦?”
前面回过话的妇人们慌忙摇头,谁会和地主家的姨娘找麻烦,而且本就处得不错。
刘平看向王地主,王地主擦擦额头的冷汗道:“回差爷,我家夫人们都挺融洽的,而且,这杀了人要搬到这里,我家太太和姨娘们基本都不出门的。”
刘平想到刚才仵作说的,女尸面部像是生前被砸烂过,所以骨头上才会有划痕。是女子泄愤,或者是有其他帮凶,还是单纯遇害呢?
几个差役分别询问王家村人,当晚在做什么,可有人证。
才进行到一半时,正被询问的刘柱子突然哆哆嗦嗦扬声道:“大、大人,我家弟弟那晚不在,他是隔了一天才回来的!我要告发他就是凶手!”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许芝宝身上,差役也循着视线看过去。
三名差役带着刘柱子,围到许芝宝身边。
许芝宝早知道刘柱子无耻,却没想到这么怂的一个人为了搞他,浑身打着哆嗦还能继续,他心里杀意一闪而过。
顶着几人打量的视线,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人,小民确实那夜不在——”
话还没说完,差役都将刀柄握住,眼神带着杀气,像是下一秒说的话不对,立马抓起来,要是反抗,横尸当场。
许芝宝语速加快,扫了一眼刘柱子继续道:“几位大人,小民是因为被人害了才这样!”说完又是一个躬身行礼。
三名差役神情都有点懵,示意让许芝宝如实详说。
许芝宝指着刘柱子道:“回大人,当晚小民是在家歇下的,但起夜时被人从身后打晕,估摸那贼人以为小民没气了,就直接扔在了这荒山下的小路。要不是有人相救……”
后面的话村民还没听完就惊得吵吵起来。
“我的老天爷,许家小子,要不是命大!岂不是……”说得一脸唏嘘。
“这、这是哪里来的狠人,要是藏在哪里,那我们以后不是谁都可能被害!”这人满脸的惊慌。
……
看着村民讨论得越来越大声,差役出声提醒才小下去。
许芝宝又再次开口道:“刘柱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夜里不在家,我也可能第二天一早出去不是吗?”
这下差役的目光又投向刘柱子。
刘柱子头快低到□□了,声音支支吾吾地说:“我起、起夜的时候看见的……”
许芝宝果断回道:“不可能!”转头看向差役说:“回大人,当夜暴雨,乌云遮天,屋里视线不好,如果刘柱子想知道小民出去没有,必须进屋里,到床上去摸的话,小民的弟弟一定会察觉。”
停顿一下,继续道:“小民屋门口会积水,刘柱子要想过来只能涉水,那样鞋子一定会湿。小民回去后查看过,家里人的鞋子都是干的。”
几个差役看着刘柱子面色不善了许多。
刘柱子登时□□湿透了,吓得全身颤抖,“大人不是小的呀,那夜我是起夜的时候看见一个大汉扛着他出去了。但、但对方是谁真的不知道呀!”
说着看向许芝宝,胡乱攀咬道:“小的当时只以为他们是一起的,根本不敢跟上前。”
视线转移到许芝宝身上,他一时语塞。这时候把赵一白牵扯出来,一个未婚哥儿实在不好听。他只坚持道:“大人,小民不可能和贼人串通,隔天小民头上扎着血淋淋的布条村里人都看见了。”
王家村的吃瓜群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