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在地的刘柱子立马说:“万一是提前串通……”
赵一白从一旁出来打断刘柱子的话,“回大人,是小民上山打猎时救了许芝宝,把他带回家清理了伤口。家里还有用过的包扎的布条。”
人群又热闹起来,不过此时是桃色八卦,要知道许芝宝可是在外过了一夜。
村里扎堆爱闲聊的婶娘婆媳顿时眉飞色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
事发突然,两人肯定来不及串供,分别叫人各到一边问了好些细节,回头一对,确实没错。
许芝宝恳切地看向差役:“还望大人给小民做主,此人是继母带进来的哥哥,和小民关系一向不睦。那夜先是见死不救,如今又是诬陷于小民。”
最后结果自然是刘柱子诬告他人。他本人听到之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接厥过去。
许芝宝倒是有些遗憾,要是前朝诬告他人杀人,要么死罪,要么脸上刺字服苦役。如今大景朝直接送去服劳役就行了。
一旁的王寡妇却是天都塌了,自己宝贝儿子怎么能送去服役。哭天抢地冲上前,看见差役银光闪闪的刀柄,又怕得止不住后退,只好在人群里嚎哭。
但没有一个人安慰王寡妇。许大旺对自己亲生的都不在意,对这个继子更没有什么感觉。而刘芳倒是难得嘴角带笑。
村里人见了刘柱子连一个家的人都能诬告又是害怕,又是不齿。幸好是送走了,虽然不是一个娘,但是这心肠也太过歹毒了!
案子线索断了,查不下去,大致可以判断是外人所为,差役和仵作拖着死狗一样的刘柱子离开了。
等人离开大家声音顿时提高几个分贝,今天这大半个上午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这出戏,真是峰回路转精彩的很呀!
大家成群结队地散了,经过许芝宝身旁时,打量他和赵一白的视线根本按捺不住,都是一脸意味深长。
赵家几个长辈是真的无奈扶额了,这种闲话传着传着就难听了,不如早点定下来。
倒也没怪赵一白掺和进许芝宝的事情里,毕竟情况紧急。现在他们人也看了,还算不错,主要是自家孩子难得这么满意一个人。
前面有了变故,许芝宝两兄弟跟在赵家几个长辈旁边走着。
赵大坤压下心里的顾虑,看向许芝宝,“今天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们家赵哥儿——”
许芝宝有眼色地接话道:“我知道赵爷爷,今天要不是赵哥儿在,我不死也要脱层皮。”又看向赵一白,“就是今天拖累了赵哥。”
何奶奶笑着说:“马上就是一家人,不要说这些。”接着神情郑重,“现在既然已经这样,那许小子你和我们家赵哥儿的亲事就要提前才好。”
许芝宝心里高兴地到处小鹿乱蹦,面上却是含笑镇定,“阿爷阿奶,岳父岳母,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如今已是分家另过,我一个小辈做不了什么主,全靠您们长辈决定就好。”
赵大坤和林学汝都觉得对方脸皮其厚无比,何奶奶和赵元娘倒是很满意,反正都快成一家人了,还是这样嘴甜的好。
何奶奶也拍板道:“既然大家也算知根知底了,我们这边明天就找人上门提亲了。”既然是入赘,相看只是看看,提亲就要让赵家来了。
赵一白心里也带点感慨,他两世也是第一次成婚。看向旁边,嘴角勾了勾,许芝宝的整张脸、耳朵和脖颈全是红扑扑的,这下子想掩饰都掩饰不来了。
许芝宝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点头,引得两个妇人笑得花枝乱颤。
赵大坤现在沉住心,只想好好办好这场婚宴,“还是太匆忙了些,这提亲和成亲的日子离得太近了。”
生怕前面的快乐打水漂,许芝宝连忙道:“阿爷,昨个我爹已经说了,让我和小宝搬出去。但,现在快到冬天了,没地方下脚呀。本来是赵哥救我一命,我对他情根深种,非嫁不可。如今事急从简,到时候宴请宾客,想必他们都可以理解的!”
旁边的赵家人听出这两兄弟有亲爹,却要被赶出去,心里生出可怜。
这次是赵元娘开口,她道:“虽然时间短了些,但是总比冬天冻死好。到时候告诉他们,婚期虽然是提前了,但主要还是想让你们两兄弟搬进来,有个遮风挡雨的。”
许芝宝眼泪汪汪地看着赵元娘。岳母大人,您真是个大好人呀!
对此其他人也都点头赞同了。
商量完毕,就分开回家了,临走前赵一白提醒许芝宝先去找村长说好,到时候签入赘契书还需要在场的。
这边赵家人回了家,不是靠近荒山那个院子,是村中间的赵大坤的老宅。
林学汝看着自己媳妇和岳父岳母兴冲冲地商量婚事细节,他想到许芝宝说不定正是靠着自家赵哥儿才逃过一劫,毕竟上辈子还没这个孩子。
赵喆手里拿着赵一白给他的另一只牛角手上摸着玩,冰冰凉的,带着纵向沟壑与横向凸起。他今天看见了未来的哥夫,他觉得比起自家哥哥差远了,但也知道大人面前不能插嘴,只是心里有些怅惘。
成亲真的是很复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