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芝宝把母羊小羊牵出去,在羊圈角落点燃一小堆艾草,用烟熏一圈消毒。
半个月时间羊羔已经西瓜大小,毛茸茸的像个球,毛色光亮,活蹦乱跳的很。
“嘬嘬,过来过来。”许小宝一心想把靠着母羊的羊羔抱走,蹲在母羊半米远的地方叫了半天。看得出刚出生的小羊羔比“咩咩”这只小羊更得小孩喜欢了。
许芝宝把羊圈的垫草换掉,羊粪铲进畚箕,接着提一桶水对着羊圈下面冲一遍,用竹扫帚顺着水沟把脏东西扫远。
“小虎,帮我拿一下筐子旁边的棉鞋。”
“来了芝宝哥。”
许芝宝赤脚站在一边,脚底的口子不深,敷了药已经不流血,他犯懒直接拿着水瓢舀水冲脚。
“大哥,有热水呀!”许小宝注意到许芝宝的动作,跑到灶房打热水。
许芝宝动作麻利,耐不住冻得跺脚,一边直接在棉裤上蹭蹭就穿好了鞋。
许小宝气得跳脚,跟着许芝宝屁股后面嘀嘀咕咕,“要是一白哥见着一定说你,前面脚上的口子还在流血,现在直接又用冷水洗……”
“下次注意,不许告密哦,不然下次不给你做好吃的。”许芝宝弹弹小孩额头,将裹得像团子的弟弟摁在凳子上。
“哼——”许小宝瘪着嘴。最近大哥一直在做好吃的,他真的有点担心自家幼稚哥哥真的把他的那份好吃的踢出去,最后哼哼唧唧道:“不准这样了,不然我对不起一白哥。”
许小宝想到前阵子大哥因为穿着湿衣裳,难得的得了风寒,自此,赵一白就让家里小孩盯着许芝宝。
许芝宝一脸黑线,弟弟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知道啦。”
他脱掉的皮靴踩了羊粪,许芝宝一手拎着皮靴,一手提着畚箕往门外走。
先把畚箕的东西倒在堆肥旁边,等到了小水沟,掰几张厚叶子把皮靴外面擦干净,利用水流冲两下就干净了。
锅里煮着的生姜红枣羊奶已经嘟嘟冒泡,许芝宝看时间差不多,盛出来放凉点装进葫芦。
当初羊羔刚出生除了羊奶没其他吃的,一家人都没打过羊奶的主意。但不知道是不是灵液水喝得多,母羊现在每天的奶越来越多,许芝宝一天挤三次。
除去羊羔喝的,小羊“咩咩”和家里三只猫跟着喝不少,剩余的羊奶就便宜许芝宝一家人。
他最近研究了不少羊奶的吃法。
家里这只母羊产的羊奶特别不一样,不仅没了那股膻味,闻起来是纯净的浓厚奶香,就是直接喝,也能尝到一种清冽的天然甜感,乳香醇厚带着坚果味,还有清爽的回甘。
家里几人第一次喝就被味道折服,许芝宝觉得顶级羊奶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小宝,你和小虎把这个带去给一白哥,他们捞鱼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在水里泡了一个时辰多,铁打的人也会不太舒服。家里的羊奶还没有多到足够几十个人喝,那他就管自家人。
许小宝推着羊羔屁股将它送回到母羊身边,拉着放下书的小虎接过东西,语气激动道:“好——!”
看到小孩接过东西就往外跑,许芝宝大声喊着:“东西送到就回来听到没?”
这两天想看热闹的小孩一个不注意就溜到河边,大人们忙得满头大汗,小孩子转来转去烦人的很,火大的直接上手几巴掌。
“哦——”许小宝回答的几不可闻,背影透着怏怏不乐。小虎回头摆摆手,表示收到。
因为再过阵子就要过年,昨天两个村长就组织两边的青壮年捕了一次鱼,赵一白和许芝宝都去了,今天是第二次。
寅时出门,天还是黑漆漆的,一群人手里拿着抄网、抬网、鱼叉、木桶,点着火把浩浩荡荡到了河边。
许芝宝跟着一群人在上游较窄的浅滩用着草帘、竹篱笆和河土拦着河水。
赵一白跟精壮汉子一个级别,他们负责在下游兜网。
另外一部分人拿竹竿敲水面、砸石头赶鱼。
站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真的是个体力活,很多时候还得跑来跑去,许芝宝一个不留神脚底直接被尖锐石头划了个大口子,赵一白将人直接撵了回来。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许芝宝把剩下的羊奶煮开后倒入陶盆里,放到温热,将表面的奶皮拨开,把奶倒在搅拌好的蛋清里面混匀,盖上纱布上锅蒸。
蒸好放凉,许芝宝分在四个小碗里面,上面淋上一层蜂蜜。
成品出来不算好看,他拿着木勺吃着自己那份,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可惜羊奶只有这么多,不然还能做外面的生意。
许芝宝的梅花生意早就停了,前面半个月为了挣那五十多两,他差点把山坳那边的梅花树掰成秃子,同行上市后,他就没做了。
家里积蓄一共六十多两,欠赵家爹娘的五十两先不还,许芝宝两人准备过两天先雇佣村里人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