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指着顾宴,眼中尽是愤怒,“谁料我刚上岸,这位公子将那位姑娘拉过去,便一言不发地揍我。”
顾宴一时竟无话可说,他和陆云月约好在湖处见面,谁知赶来时就见陆云月浑身湿漉漉的躺在男人怀中,让他一时失控。
在陆云月道是陆云苓推她落水时,他想都没想便信了。
顾宴理亏,又不甘心,硬要找出别人的错,“可人家还是一个未嫁女子。”
周围的一个姑娘听到这儿,倒是忍不住了,“顾公子,你难道就忘了陆二姑娘也是未嫁姑娘,况且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开口的是尚书府嫡女裴紫舒,如今十八,云英未嫁,原本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料婚期将近,却发现未婚夫养着一个带有身孕的外室。
崩溃一时袭来,抨击着她一直以来的信任,她立马便退了婚,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议过亲,对负心的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众人的目光在陆云苓与顾宴身上流转,顾宴看向陆云苓,却见她依旧像个没事人一般,仿佛面前的人与她毫不相干。
顾宴突然想到儿时的事,心里发涩。
嘉敏公主也悄悄看了一眼陆云苓,见她确实不像生气,心下松了一口气,“好了,真相大白,各位便各自打道回府吧。”
她先前还担心处理不好这件事,看现在算是有个来龙去脉,心中长舒一口气。
见众人都已离开,嘉敏公主也忙着处理府中的事,陆云苓由春桃扶着起身,动作隐蔽地朝她轻点头。
陆云苓正打算出府,却被顾宴叫住,“陆姑娘,请留步。”
陆云苓转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又狼狈无比的模样,勾起一抹笑,“ 顾公子可还有事?若是担忧陆云月,直接去找公主便可,毕竟公主要亲自管教,我也伤不了她。”
顾宴听出她这话是为着方才冤枉她的事。
“陆姑娘,在下方才不分青红皂白误会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
陆云苓挑眉,“你就想这么算了?”
女子站在雪中,眉眼如画,话里却带着讽刺,“你我二人尚有婚约在身,你却公然与我妹妹苟且,这是其一,不分青红皂白便诬陷于我,这是其二,你们只需短短几句话,我便百口莫辩,而如今顾公子一句莫怪便想抵消,怕是不行。”
顾宴自知理亏,“那姑娘想要如何?”
陆云苓勾唇,“只要你能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从此以后我二人婚约作废。”
听到这个要求,顾宴确实动摇了,他略一思量,斟酌道:“你我二人的婚约乃是十几年前便定下的,不能草率。”
陆云苓冷笑一声,原以为他们二人情比金坚,这般看来,也不过如此,“难道你和陆云月苟且时想过我们二人的婚约吗?”
顾宴不语,在陆云苓眼里便是百口莫辩。
她嘴角微扬,心情很是不错,“你不娶她,她便要嫁给救她的那个男人,你舍得吗?”
顾宴自然舍不得,陆云苓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顾宴,“不过我的要求也不简单,你要看看你能不能达到。”
顾宴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便还给了她,神色平静,“我家中有木榴,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
见他府中真有木榴,这对陆云苓简直是意外之喜,她想过平阳候四处征战,踏足的地方如过江之卿,说不定会有收获。
陆云苓见他面色如常,许是不知木榴的重要性,她心中激动,面上却不显,她没想到第一味药的消息来得这般顺利,“你若能将木榴给我,我们俩的婚约作废。”
顾宴眼里带着挣扎,他确实想娶陆云月,可他到底是个男人,不能忍受未婚妻将他推给其他人。
“陆姑娘,你容我考虑一番。”
陆云苓也知急不得,“那顾公子便好好考虑一番,但公子还需知道一点。”
顾宴闻言看向陆云苓,她立于雪地中,发间染雪,“是你负我。”
短短四字,顾宴一时没有动作,“是我对不住姑娘,但是姑娘能否……”
顾宴只说了一半,陆云苓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忽地笑了出来,看着眼前少年的眉眼,他面上尽是对陆云月的担忧,陆云苓竟一时形容不了此刻的心情。
她只是觉得可笑,却又不知道笑谁。
她转过身,“公子还是想想怎么交易吧,我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希望公子还有一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