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眸中的笑意加深,“只有你一个。”
短短五个字,陆云苓笑了出来,看着沈翊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沈翊将披风带子系好,“好了,回去吧,要是过的不好便直接来找我。”
陆云苓挑眉,没想到沈翊今日这么好说话,她抿唇一笑,“世子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沈翊语气没有起伏,“不是。”
陆云苓莞尔,“我不信,除非世子继续反驳我。”
沈翊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陆云苓心情极好,连一晚上带着的愁绪都散了不少,“世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只能喜欢我一个。”
被放弃又如何,比起沈翊,陆运这些人算不了什么,有人想要她死,她偏要好好活着。
活得比谁都好。
陆云苓找到陆枫时,他正在约定好的位置,见她来后,也没说什么,两人并肩走着。
陆枫看着身旁的人,突然开口,“所以你那个侍女,还不愿意和哥哥说吗?”
陆云苓停下脚步,想到那个脸都还没记住的人,皱起眉头,“哥哥提她做什么?”
她现在很难受,只想马上回府。
见陆云苓还是避而不谈,陆枫语气有些无奈,“哥哥都知道了,但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陆云苓闻此,从风雪中分了一个眼神给他,“那哥哥算什么人?”
她想不通陆运为何这般待她,他们二人明明没有丝毫情谊,就算儿时也只是遇见打个招呼的关系。
陆枫轻轻低头,向她靠近,眼睛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要你愿意,我一直是你哥哥。”
陆云苓闻言有些愣神,看着眼前的人迟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她笑了出来,“好啊,希望哥哥说到做到。”
她并没有当真。
“那个侍女啊,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她跟着我好几天,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没了。”
她说话时语气无力,话毕便朝前走着,没注意陆枫的动作慢了起来。
夜幕渐黑。
庄严弘大的府门前停下一辆马车。
沈翊一路朝着清辉院走去,屋外的两个侍女见到他连忙福身,“见过世子。”
沈翊看着还未熄灯的屋子,眉间带着愁绪,“母亲睡下了吗?”
春梅摇头,“还没呢,林姑娘在陪公主说话。”
沈翊颔首,春梅掀帘,沈翊弯腰走了进去。
长公主年逾四十,长相英气,但气色不太好,身旁一妙龄姑娘正陪着她说话,长公主时不时应喝两声,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翊进入时,林折枝站起来,她眉目温婉,声音也极轻,她福身朝沈翊行礼,“见过世子。”
沈翊颔首。
“儿子见过母亲。”
长公主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林折枝替她倒了一杯茶水,“姨母,喝点水。”
长公主接过喝了一口,说话了也清晰了些许,“来了就来了,不要有那么多虚礼。”
见母亲状态远不如前段时日,沈翊皱眉,“我不过两日没归家,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怎么伺候的。”
屋子里侍女跪了一地,“世子恕罪。”
林折枝不是第一次见沈翊发火,却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她心有余悸,正一抬头,便对上沈翊锐利的视线。
林折枝朝前一步,“世子,许是天气凉了,姨母一时间适应不了。”
沈翊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到底没说什么,长公主见状,不高兴的喊了他一声,“你怎么和枝儿说话的,她又不是特意伺候我的。”
沈翊闻言看了林折枝一眼,轻嗯一声,又对林折枝说,“方才是我冲动了。”
林折枝莞尔,“不关事的。”
沈翊坐到长公主身旁,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常年在外,也就枝儿一直陪着我,我是把她当作亲女儿看待的。”
沈翊对此不置一词,“是我疏忽母亲了。”
儿子难得来一次,长公主精神好了不少,沈翊朝林折枝看了一眼,后者了然,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屋内此时便只余母子二人,长公主握住儿子的手,见他面上带着倦意,面上也带上了心疼。
“恂止,不若你就不要去大理寺了,做个闲散世子,娶个喜欢的人,生个一儿半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好。”
沈翊语气坚决,“母亲,儿子自有分寸,不会让他得手的。”
长公主知道儿子执着,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又道:“我身子越发不行,你如今二十有二,年纪也不小了,早日成婚,待你膝下有了一儿半女我也可以放心了。”
沈翊敛眉,没承诺也没拒绝,“母亲别说丧气话了。”
见他这么说,长公主面上有一了喜意,她跃跃欲试地询问着,“那恂止觉得枝儿如何?”
沈翊站起身,“若母亲想说这些,儿子便回去了。”他见旁边的香皿飘着熏香,目光一凝,“那是他派人送来的。”
见长公主目光躲闪,沈翊还有什么不懂得,语气里有了怒意,“母亲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我和父亲,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他站在屋里,看着上首的妇人,修长的身影难掩无力,他放大音量,“您屋里的熏香不错,正好儿子最近总睡不好,我就拿走了,明日再返还些来。”
他拿着熏香踏出房门,吩咐春梅照顾好长公主,看了一眼林折枝,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