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玉指轻抬,指尖凝出一缕纤细如丝的金色灵线,灵线细若游丝,稳稳探入名取周一的躯体之中。
“嗡——”
细微的灵力震颤无声漫开。
下一瞬,纤细的灵线精准缠锁住妖物冰凉滑腻的妖核与躯体。
“嘶——!”
一声无声的妖戾在阵中炸开,无形的戾气疯狂冲撞灵力桎梏。
在名取周一看不见的地方,他后背的皮肤微微隆起一块不规则的异物轮廓,那轮廓不断扭曲、挣扎、收缩,壁虎形态的虚影在皮肤下疯狂扑腾。
上官苍凌眼神未动,指尖力道微增,缓缓向上提拉。
一点点、一寸寸。
冰凉阴邪的黑色妖气顺着灵线轨迹,被生生从温热的血肉肌理中剥离、拖拽而出。
一只通体墨黑、通体萦绕污浊黑雾、形态干瘪扭曲的壁虎妖怪,就这般被硬生生剥离宿主躯体,脱离了依附多年的血肉温床。
彻底脱离名取身体的刹那,妖物骤然疯狂挣扎,四肢乱蹬,试图撕裂灵线逃窜,甚至想要重新钻回人类的躯体!
可等待它的,是漫天倾泻的至纯金光。
上官苍凌眸色微凉,五指一握。
缠绕妖身的金色灵线骤然收紧,大阵灵力轰然聚拢,层层包裹、碾压而下。
凄厉无声的妖鸣骤然消散,漆黑的妖气寸寸溃败、蒸发,不过顷刻间便消融在璀璨的金光中。
随着那一缕最后一丝漆黑妖气彻底消散于阵法之中,萦绕在名取周一身上数年之久的阴冷枷锁,彻底褪去。
方才皮肉之下膈应诡异的游走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温热纯粹的灵力修复着他受损的肌理经脉。
名取周一缓缓抬步,走出光芒渐弱的阵法中央,对着身前静静伫立的上官苍凌,微微躬身,语气真挚又郑重:
“多谢上官小姐。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上官苍凌抬手收束灵力,漫天流转的金色光点如同归巢的星子,尽数回笼于她的指尖。偌大的阵法光芒缓缓黯淡、消退,地板上繁复精密的符文一点点隐去,恢复了原本干净古朴的模样。
“我只是完成了约定而已,”上官苍凌的语气平淡从容。
顿了顿,她看着对方眼底真切的欢喜与释然,补充道:“你身上被妖怪损耗的气血和力量,我已经帮你恢复了大半,接下来的一周不要大规模使用力量,好好修养。”
名取周一闻言心头一暖,唇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温润又真切,他目光坦荡的看着对方。
“我会好好修养的,这不仅仅是约定,是您让我挣脱了枷锁,重新拥有顺遂人生的权利。”
上官苍凌闻言淡淡一笑,并未过多客套,转而提起先前的话题:“宅邸的事,我可以优先为你预留。”
名取周一微微一怔,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如果我有机会买下这座府邸,我会好好打理的。”
上官苍凌轻轻颔首,准备离开大广间,回去找夏目贵志了,妖怪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契约。
回去的路程并不长,名取周一识趣的没有过多打听上官苍凌的事,为了避免气氛太凝固,他会说一些关于的场家的近况。
“最近的场家的动作还挺大的,那只看上历代的场家主右眼的妖怪,又要开始袭击了。”名取周一声音很淡,的场家的那些事,根本就没想要隐瞒。
的场静司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议论,他在意的只有的场家的利益。
“以上官小姐的能力,应该也可以祛除那只妖怪吧。”
对于名取周一有些盲目的笃定,她意外的轻轻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倒也没有否认这句话。
“我确实可以,但那只妖怪和你身上的不同,的场家背负的是流传于血脉中的诅咒。”
上官苍凌顿了顿,神情认真的看向名取周一,话语间带着一丝警告。
“违背约定而种下的因果,不是单凭祛除妖怪可以解决的,你不要插手的场静司的因果。”
虽然这种单向的诅咒,大概率不会牵扯旁人,但的场静司本身就有一定的人格魅力和作为家主的手段,说服名取周一出手帮忙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