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盘腿坐在岩石平台上,手指摩挲着怀里那本破旧的航海日志。
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落在他满是划痕的脸上。呼吸已经平稳了,汗还在顺着额角往下淌。
萨博瘫在他旁边,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摊开,整个人看上去随时会昏过去。
"艾斯……"他喘着气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艾斯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萨博苍白的脸色,看了看两人手臂上还在渗血的划痕,又低头看向地图上那个"古树"的标记。
正南,两公里。
现在就去的话……
他转头看萨博。萨博正用袖子抹脸上的汗,手在抖。
不行。
萨博这个状态,别说两公里,两百米都够呛。硬走到一半晕过去,他还得背着走——那才叫麻烦。
"喂,萨博。"艾斯开口,"你还能走吗?"
"能……能走!"萨博立刻挺直腰板,可咬着牙的样子把他卖得干干净净,"就是……需要休息一下……"
艾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去古树了。"
"诶?"萨博愣住,"可是日志上说……"
"我知道。"艾斯打断他,"但你现在这样子,走一半就得晕。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袋。
"我们得先把这笔钱藏起来。"
"藏起来?"
"你想啊,"艾斯说得头头是道,"带着三万贝利去找宝藏,万一路上再出点事,钱不就没了?先藏好,找到宝藏再回来取,稳妥。"
萨博眨眨眼,露出佩服的表情:"艾斯,你好聪明!"
艾斯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其实是Apple Face提醒的,但这话不能说。
他在岩台上转了一圈,指向平台边缘一处被灌木遮着的岩石缝隙:"就那儿。"
那道缝又深又干燥,藏东西正合适。艾斯把布袋掏出来,迟疑了一下,又从里面数出几张小面额的贝利揣回兜里——留了大约五千应急。
"诶,你……"
"路上说不定要买东西。"艾斯解释,"全藏起来,要用还得跑回来,麻烦。"
他把装着两万五千贝利的布袋塞进岩缝深处,搬几块石头堵住口,再把灌木拨回原位。
完美。除非有人专门来这儿掘地三尺,否则谁也发现不了。
"好了。"艾斯拍拍手上的土,"接下来,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萨博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可我们没有绷带啊……"
"谁说要用绷带。"艾斯翻了个白眼,"在森林里受伤,草药就够。"
他在岩台周围找了一圈,很快发现一小丛锯齿叶片的植物,摘下几片揉碎,把汁液涂在萨博的伤口上。
"嘶——!"萨博疼得倒吸凉气。
"废话,本来就会疼。"艾斯毫不客气,"但血很快就止住了,忍着。"
果然,汁液涂上去没多久,伤口就不渗血了。萨博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艾斯,你好厉害!"
"这算什么,森林里的基本常识。"艾斯一边说,一边给自己也涂了药,"你以后也得学。不然每次受伤都得等人救。"
"嗯!"萨博重重点头。
这些都是达旦教他的。那个老太婆平时凶是凶了点,但确实教了他不少活命的本事。
处理完伤口,两人肩并肩靠着石头休息。
阳光很暖,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刚才那场亡命狂奔,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萨博望着天空,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