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

"嗯？"

"我觉得……今天好开心。"

艾斯侧头看他。萨博脸上还挂着草药渣，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鸟窝，狼狈得不行。

可他笑得很灿烂。

"虽然差点被狼吃掉……"萨博说，"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自由。不用听父亲的话，不用练礼仪，不用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他转过头，看着艾斯。

"和你一起冒险，真的好开心。"

艾斯怔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人会觉得，和他在一起是件开心的事。

在达旦之家，山贼们嫌他麻烦；在垃圾山，混混们拿他撒气；就连达旦，也总骂他累赘。

但萨博不一样。

萨博是第一个对他说"和你一起很开心"的人。

艾斯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赶紧别过头，假装看远处的树林。

"笨蛋……"他小声嘀咕，"我……我也是啊……"

"诶？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艾斯耳根发红，"别废话了！再歇一会儿就出发！"

"去哪儿？"

"当然是古树！"艾斯扬起航海日志，"找到宝藏，可是海贼的使命！"

萨博的眼睛刷地亮了："对！我们是海贼！"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Kukukukuku……"你在艾斯脑海中开口，"看来，你已经拿定主意了。"

"当然。"艾斯在心里回应，"钱藏好了，伤口处理了，萨博也歇够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宝藏！"

"很好。不过吾提醒你——"你说，"从这里到古树，两公里山路，至少要走一个多小时。这一路，什么都可能遇上。而且那本日志年头不短了，财宝还在不在，难说。说不定……"

你顿了顿。

"还有别人，也读过这本日志。"

艾斯握紧了拳头。

"我不怕。"他在心里说，声音笃定，"因为我要成为海贼——总有一天出海，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连这点危险都不敢面对，还当什么海贼！"

你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Kukukukuku……很好，小鬼。那吾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你补了一句："顺带一提，留五千贝利应急这个判断，不错。看来你不是只会蛮干的笨蛋。"

艾斯在心里得意地笑了。

萨博看他忽然傻笑，一脸莫名："艾斯？你笑什么？"

"没什么！"艾斯收住笑，站起身，朝萨博伸出手，"走了——去找宝藏！"

萨博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腿还有点酸，但已经好多了。

"好！"

两个孩子站在岩台边缘，望向正南那片望不到头的密林。

古树就在那个方向。宝藏，在等着他们。

艾斯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