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严肃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却不防猛地打了个喷嚏。
很快有件衣服落在他的肩上,他扭头去看,是金凌川的外套。
“夜里降温了,小心着凉。”金凌川对他说。
林璟一下子还接受不了两个人关系变这么好,他搓搓鼻子,觉得不是因为降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
现在也还不是衣服不衣服的事,他和金凌川这么一搅合,金家那边怎么办?在踏出这罪恶的一步之前,林璟都没想过他会搞职场恋爱那一套。
五剑客之一离职前曾经说过:神经病!脑子有病的才去职场恋爱,像宫中老人对食。
林璟:就是就是!
他想到那个打自己脸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低头用双手狠狠揉搓自己的脸。
“你怎么遇到麻烦就搓脸?”金凌川在他后面很没良心地笑:“你是贤者时间后悔了?我又没逼着你负责。”
林璟心说此人怎么将自己想得那么坏,他又不是那种人渣。而且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激将。不确定,再听听。
金凌川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后面凑过来,伸手将林璟圈住。他将下颌抵在林璟的肩膀上,说话时的呼吸清晰落在林璟耳边:“那你在想什么?之前有时候我真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现在总能好好和我说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林璟还是被对方搞得一激灵。干什么搞那么暧昧?
“我在想谁在说我的坏话,不然怎么总是打喷嚏。”
他说完低头,却注意到金凌川手上的绷带:“你手好点没有?”刚才金凌川的手一直不怎么方便,林璟都刻意避开了对方受伤的手,偏偏对方不在意,故意拿手上的绷带当增加摩擦力的工具,十分险恶。
金凌川听他这么问,索性低头用牙齿拆开绷带给他看。绷带一圈圈落下,未愈合的伤痕露出来。在手背上有两道被玻璃划伤的口子,因为划得深,皮肉卷起,伤口比周围皮肤高出一点。
林璟说这伤口和自己头上的还挺像,他现在摸摸头发还能感觉到那块凸起的缝线痕迹。
他和金凌川互相对视一眼,金凌川先没绷住,笑了,林璟本来还没想笑,这下也没能忍住。
两个人都看起来太凄惨,反而狼狈得有些好笑了。
“以后怎么办?”林璟还是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星空鱼有一部分资金周转来源于金家的帮助,现在金凌川与他爹闹成这样,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也不会为了星空鱼再让金凌川回到金家去,都现代社会了,还有限制人身自由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金凌川却不怎么在意,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回金家是不可能了,当初成立星空鱼就是为了将自己独立出去,不再受那个土皇帝一样的亲爹的摆布。
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小时候比林璟还叛逆,没事就被家里人关进小黑屋立规矩。七八岁之前这招还对他有点用,逐渐长大后就更加不服管教,终于在大学时争取到一线自由,没有选择家里为他规划好的道路,而是上了自己选择的大学专业,又在那里遇到了林璟。
老糟头一个,爱管谁就去管谁吧。金凌川说。反正他不伺候了。
林璟想起来:“那金凌海呢?”
金凌川也不在意,他说金凌海就是图老头手上的钱,所以现在舔得很,不想做侄子想做亲儿子。但他不知道那老头的钱可不是好拿的,用他的钱就要受他命令,没人受得了。
他见林璟脸上有些不信,似乎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又说:“你要是能受得了没事就被那老头搞点服从性测试,那你可以去试试看当他儿子。我这次也是犯糊涂,他不止一次装病来测试周围人的忠诚度了,我还傻了吧唧送上门去。”
林璟赶紧摇头,那他受不了。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沉默了一会,他又听金凌川开玩笑般地问他:“林璟,我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林璟侧过脸,想去看金凌川,他不确定这话是在开玩笑还是怎么样。因为他从没听过对方这么脆弱地说话。这小子平日里要多自信有多自信,何时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金凌川却扭过脸去,不让林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到底是谁现在贤者时间啊?林璟心说。看来心事重重的另有其人。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事。林璟疑心金家要是知道他俩的事,会派人给他麻袋套头打一顿,他正在估算自己脑袋的硬度。之前已经挨过一酒瓶了,现在要是再受伤,就真成了郁漫云测试题里用来测试的那种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