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哪知道。
向黎随口一编:“因为周襄不会质问我,尤其是在凌晨。”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周襄会怎样,估计打死他他也问不出来这种问题。
谁像他似的,总是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向黎又强调了一遍:“幼稚!”
“哦。”
季昭南应了一声,悻悻躺回原处,脸上的失落怎么都遮掩不住。
向黎见他忽然安静下来,也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过,刚想拍拍他安慰一句,就见他又急冲冲转了过来。
向黎飞速转过身,背对着他。
“干嘛,还不睡觉?真当自己是猫头鹰啊。”
是不是猫头鹰另当别论,他再次从后抱住她。
“睡不着,很难过。”
向黎简直想笑,她用力压了压唇角:“就因为说你幼稚?”
“不是。”
“那是?”她倒要听听他能给她安什么罪名。
季昭南停顿了一下,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向黎,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收过爱,所以也不太清楚该怎么爱人,但我会努力学,尽量让你感到舒适。”
空气刹那变得凝重,向黎几乎要忘了呼吸。
因为没怎么被爱过,所以不怎么会爱人?
谁又不是呢。
她伸手握住那双还停在她腰间的大手。
“怎么,我天赋异禀,天生就会接受?”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迅速补了一声傻子就继续装睡。
季昭南是真的反应了好几秒才读懂她这句调侃,她这是不排斥他的示好了?他听着身前均匀的呼吸,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雀跃。
但这晚,从未压下的唇角成功出卖了他的伪装。
天亮了。
他睡了。
*
第二天一早,向黎就偷偷溜回酒店。
虽然是周末,但她还是早早离开,倒不是说真怕被人发现,只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昭南。
想想昨晚她都干了什么,又是叫他小可怜,又是要保护他的,还说什么她不是天赋异禀,暗示他大胆示爱……向黎简直头皮发麻,想一头撞在沙发上。
看来被秦慕然刺激到的不是他,而是她啊!
向黎欲哭无泪。
不过她的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顾蕊一通电话就轻松打破了这些。再加上逛了一天的街,什么季昭南、季昭北全都飞到了爪哇国。
向黎躺在按摩椅上,麻酥酥的震感从腿肚蔓延到肱骨,她只觉人间再次值得。
身旁的顾蕊也有同感,抢先一步喊道:“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逛街这么有意思的事啊。”
向黎深表赞同。
从小她就喜欢看琳琅满目的橱窗,长大后也不例外,除了日常工作外,她最常干的事就是逛街。从一个商场开始,一层一层地仔细逛,逛到打烊,她可以把周围几座都逛遍。即便往往一圈走下来,她的腿已经不是她的,即便运气不好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买,但心底却是放松的。
她想大概人都需要一种放松方式,而她的那种,恰巧就是逛街。
今天的战果还不错,她看了眼地上满当当的购物袋,随手指了最近的两袋:“这两个是送你的。”
顾蕊受宠若惊,是她白天一眼相中的钱包:“你发财了?”
“没有。”
“那周襄发财了?”
就是她能发,他也发不了啊。
“没有,不想要?”
“要,当然要。我猜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向黎点头,还有一周就是顾蕊的生日,其实她今天出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帮她挑件称心的生日礼物。年末清仓,连逛了好几家店也没什么新意,向黎本想放弃了,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们进最后一家店后,顾蕊的眼明显亮了一下。
向黎在旁岂能没发现端倪,虽是借着先吃饭的理由离开,半道她还是偷偷回店,让店员包了起来。此刻看着顾蕊开心的笑脸,向黎也跟着会心一笑。
“就这么喜欢?”
“当然,谁能拒绝草莓呢。”她将草莓钱包举在脸颊,朝她wink了一下。
本是很可爱的动作,向黎也不知怎么,她的目光就被钱包上的草莓所吸引,再然后,脸“唰”一下红了。
“可爱吗?”顾蕊问。
“可……爱……”向黎被自己呛了一口,说话断断续续的。
顾蕊笑嗔:“喂,你这不会是被我恶心到了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咳咳……”一着急又咳嗽了两声,向黎越解释越乱,“真是见鬼了。”
顾蕊还是很清楚向黎的为人,仔细收好钱包,坐回原处不再逗她,:“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向黎平复了下来:“你喜欢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向黎忽然问道:“如果我跟你说,我要和周襄离婚……”
她话还没说完,顾蕊一个高蹿起来:“他出轨了?”
虽然是事实……但毕竟那都是过去式了……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好好地为什么要离婚?”
“我就是单纯假设一下。”
“假设?那就是说明已有端倪!说,他怎么对不起你了,我去扒了他的皮!”顾蕊义愤填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