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无奈：【你要是钱多捐我点吧。】

对面秒回：【这还没结婚呢，就要管钱了。】

向黎一呛：【呸！我这是嘲笑你傻，好赖话听不出来？】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的真实语气，打字是有偏差的。】

那还怪她没给他标注清楚她打字时的语气？

“这人有毛病吧。”

她刚说完，季昭南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向黎接通：“季昭南，你有病吧。怎么样，我现在的语气够明确吗？”

季昭南一笑：“声若洪钟，一看就是睡足吃饱。”

什么睡足吃饱，明摆着是想夸他家床垫舒服，又体贴给她买了早餐吧，她才不如他的愿呢。

“你哪只眼看见我睡足吃饱了，我现在可困着饿着饿呢。”

“没吃饭？”

“吃了，但难吃。”

“行，那下次避雷这家。”他掏出张纸真认真记着，“那床垫呢，也不舒服？”

说实话那床垫是真不错，回弹好，柔软度也好，她本来是想跟他要链接的，但这么一闹，她肯定张不开这张嘴要的，只撇撇唇，小声道：“一般。”

现在的一般，那就是还不错。

季昭南摸清规律。

“好，那床垫暂时保留。”他抬眼一笑，双眼自成两股月牙。

向黎微微怔神：“你爱留不留，没事的话我挂了。”

季昭南一听她要挂，急忙喊道：“别啊，还有一项，围巾呢？”

“刚刚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它压根不值这个价。”

“你镜头拉远一下，我看一下全貌好反馈给店家。”

她接通视频的时候还半肚子气呢，镜头哪肯好好摆着，早不知道偏到哪去了。她本来是不愿意配合的，但一听到他要反馈给店家，为了让店家认清现实，她还是决定当一次活雷锋，将镜头拉远了一下。

“这样行吗？”

“再远一点。”

向黎又拉远一点：“这样呢？”

“还是有一角有点歪。”

向黎瞪了他一眼，她没带眼镜也看不清到底是不是真歪：“你小子最好是别给我耍花招，要是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是真的有点歪。”

向黎手又偏了偏：“这样总行了吧。”

“可以可以，我截个图。”话音一落，只听“咔嚓”一声，季昭南就又挨了一记白眼。

“季昭南，你故意的吧，故意想拍我的丑照吧。”

季昭南一头雾水，镜头中的她双颊微红，被红围巾那么一衬更显娇嫩，要多明媚就多明媚，别提多么引人注目，怎么可能会跟丑字沾边啊。

季昭南如实作答：“不丑啊。”

向黎信不了半点，就他截图那速度，分分钟出黑图的架势。不是她有偶像包袱，好歹人家店家也是个设计师，是有点艺术追求的，要是收到一张她的歪鼻子斜眼反馈照，还以为是她人丑多作怪，故意吹毛求疵呢。

“你少给我瞎扯，麻溜删了重新截，还有你截图前要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才好摆动作。”

向黎吩咐完，季昭南虽不解却还是乖乖照做，在他截图前他轻数了一下三二一，然后向黎就灿烂一笑。

照片再一次定格，远比上一次还要绚烂。

季昭南有些晃神。

“发给我，我检查一下。”

她一出声，季昭南这才回过神，不过他没挪开眼，继续盯着屏幕看。

向黎被他看得有点别扭，不悦嚷道：“你快发图啊，我脸上又没东西。”

“有。”

“嗯？”她拉近镜头仔细检查了一下。

妆容没花，也没沾什么脏东西，她意识到她貌似被耍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不会将截图发给店家。她刚要开口质问，一抬头正撞上他的视线，即便是隔着一道屏幕，她仍有一种她要被他看穿的错觉。

“有一片赤霞。”他轻声道。

但此刻他的眼底似有一团火，正围着一圈水色，湿漉漉地燃烧。

向黎脸一热，慌忙挂断视频。

火焰仿佛已经穿破空间蔓延到她的指尖，或许不止于指尖，她的浑身都在发烫。她解开围巾，吸了口气，心却仍在狂跳。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歌，还在“心火烧，心火烧”唱个不听。

向黎手捂住胸口，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