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了吗？】

【不许再催我！】

【干妈催你了？】

期末考试结束回家，颜思年校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谈晓芸带着去火锅店吃饭。

晏年站在店门口，看见人，笑着迎上去：“干妈。”

他侧身让开路让谈晓芸先进去，然后和走在后面的颜思年平行，也不说话，只是有意无意碰了她一下。

“言言来啦，你坐这里，晏年已经把料给你调好了。”

颜思年落座，晏年站在她身边问：“你要围裙吗？”

谈晓芸已经先回答：“都拿一条吧，别弄衣服上了。”

“好，我去拿。”

颜思年看了眼自己的油碟，她对调料没有特别的要求，少油，不要蒜和醋，多放花生碎即可。

晏年弄的完全符合，颜思年很满意。

等晏年拿着围裙回来，颜思年低头系围裙，再抬头时发现碗里多了两块鲜嫩的鸭血，而当事人系好围裙，手拿漏勺在忙碌：“妈，干妈，我给你们舀。”

谈晓芸：“不用，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客气什么，我应该做的。”

谈晓芸将碗推过去，满脸笑意：“真是越大越懂事了。”

之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在晏年又一次给颜思年添菜后，谈晓芸对颜思年说：“就知道吃，你也学学年年啊。”

颜思年很想反驳，但嘴里还吃着晏年夹的虾滑呢！

晏年放好公筷，替颜思年回答：“干妈，小事而已，从小到大我都做顺手了，她负责吃就可以，而且她其实经常照顾我。”

这句话颜思年和谈晓芸都没信，但都听得开心。

吃完饭后是惯常的消食，去河边散步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两位女士手挽手走在前面聊得开心，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今天晚上不是很热。”

“嗯。”

“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暑假作业打算多久做完？”

“……没话说可以不用硬聊。”

晏年轻笑一声，说出目的：“明天一起出去玩？”

“还有谁？”

“或许有祝丹丹和袁飞泷。”

“可以呀。”

“如果只有袁飞泷呢？”

“也可以吧，丹丹是有什么事吗？”

“要是只有我呢？”

颜思年停住，视线对上时才发现晏年一直在看她，深沉视线如有实质般，化为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上来。

颜思年深吸一口气：“那他们怎么办？”

“我没打算叫他们。”

“干嘛不叫他们？”

晏年坦然承认：“我想和你单独相处。”

颜思年抿唇，在杂乱无章的心跳中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抵挡不住直球了，这么直白热烈的真心，谁能忍心拒绝？

颜思年强撑着：“那你一开始说他们会来。”

“不这么说你会考虑答应吗？你要是非要和他们一起也不是不行，反正在学校的时候你也这样，跟他们玩不看我，想跟你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我都怀疑你答应试试是因为同情而不是喜欢，那这样的感情我宁可……”

说到最后，晏年尾音下落，竟有几分委屈。

又在装了！但颜思年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她赶忙打断，停止晏年声泪俱下的控诉，“就我们两个去。”

晏年这才收起演技，心情颇好：“那定好了明天去约会。”

约会？

颜思年大惊。

晏年歪头疑惑：“有什么问题吗，言言？”

言言！

这人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你你……你干嘛！”

颜思年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

“什、什么约会啊！而且你干嘛叫我小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一起约会，叫亲密一点不可以吗？”

颜思年斩钉截铁：“不可以！”

晏年穷追不舍：“为什么？”

因为她不好意思！

他还好意思说自己躲着他呢！自从确定试一试后，这人就变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张口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腿是骚断的。

“因为、因为……”颜思年慌不择路，大脑灵光一闪：“因为你还在实习期！”

她像是找到合适的理由，振振有词：“实习男友和正式男友是有区别的，你现在就到顶了，以后怎么办？”

晏年思忖片刻：“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同志。”

同志？

颜思年又不乐意了。

晏年虚心求教：“那我叫你什么？”

颜思年毫不迟疑：“叫我颜思年。”

晏年爽快答应：“好的颜小言。”

颜思年确定晏年是故意的，但她毫无办法，并且她得承认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这样。

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午睡起来颜思年就出了门，天气并不炎热，适合出门。

高中生约会能做的事基本就一样：到处逛。

至少目前正处于试探期的两人想不出什么新颖的活动。

颜思年对逛街的态度看当时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纯走路她也高兴，就像此时。

两人先进了一家杂物店，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路过饰品区时，一条手链吸引了颜思年的目光。

这条手链是双层串珠，将碎银与珍珠叠戴，闪着细碎的光，珍珠小巧圆润，并不夸张，很适合日常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