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卡卡西是被疼醒的，抬头看是木叶医院有点惊讶。他昨晚敢那样那样躺平自然是有保命的手段，只是人确实会遭罪。

原本想着睡一觉醒来再处理呢。

这是被人送到医院了？可能是水门老师吧。

医院房梁上没有挂着一只带土，卡卡西有点小失望又有点小庆幸。太冲动了，拉起被子遮住脸，卡卡西懊恼的呻吟，“怎么这么糊涂……”

“你在懊悔什么？”冷不丁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卡卡西一僵，掀被角偷瞄过去——带土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外罩一件灰色背心护甲，背后别着暗部标配的短刀，脸上扣着狸猫面具。

乍一看还以为暗部在执行任务。带土伪装成这样确实很安全。

“你、你还在啊？”卡卡西习惯性地想扯出个笑，嘴角刚扬起半弧度就僵在脸上，尴尬得指尖都蜷了蜷。余光扫过对方挺拔的身形，心底莫名冒出个念头：带土现在好高啊，穿暗部制服的样子……真帅。

这话像根火星，一下点爆了带土积压的火气。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我不在？我不在你今早就要被埋了——”那家伙浑身是血的样子还刻在视网膜上，怎么敢问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

怒气冲得带土站不稳，抬腿就想揪起卡卡西的衣领好好算账。可视线触及对方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颈侧渗血的绷带时，动作硬生生顿住。

最后改成双手撑在卡卡西脸颊两侧的床沿，带着面具的脸狠狠压近——近到卡卡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逼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一动不敢动。

卡卡西不敢看他，那双总带着懒散的眼睛左躲右闪，睫毛慌乱地颤着，把心虚写得明明白白。

“呵。”带土低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也知道心虚？

干脆把面具再压近几分，几乎贴住卡卡西的额头，“旗木卡卡西，你的写轮眼是我给的，这条命也是我的。下次再敢这么糟践自己，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听懂了吗？”

卡卡西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面具传来的微凉触感，面具遮住了呼吸，可这样的暧昧让他耳尖发烫。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吊车尾，而是个身高过一米七、气场慑人的反派大boss。

“我问你听懂了吗？”见他半天没反应，带土咬牙加重了语气，面具在他额头上轻轻碾了碾，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唔——懂了懂了！”卡卡西含糊地应着，手不受控制地抓住带土后背的衣料，想把人往回拽。面具压得额头有点疼，更要命的是这距离，再近一点就要贴上了！

得到答复，带土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直起身时看见他额头留下红印，尾音带着点恶趣味道：“下次再敢这样，我直接压死你。”

看着卡卡西瞬间爆红的脸，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带土眼底终于泄出点笑意，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抱胸，双腿随意岔开，猩红的写轮眼缓缓闭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实则周身的气场半点没松。

卡卡西缓了好半天，才敢偷偷瞄他。见人没走，心里又慌又奇，却半个字不敢问。这情形和昨晚简直天翻地覆，昨晚他大发雷霆吓着带土，今天他瑟瑟发抖不敢大声说话。

偷偷叹了口气——完了。卡卡西觉得自己没救了，连带土这样随意的坐着他都觉得好帅，想亲。

沉默没持续多久，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提着换药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卡卡西桑！”黑色卷发，圆溜溜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小止水抱着个红彤彤的苹果，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笑容甜得能溢出蜜来，“护士姐姐说你受伤了，我带了苹果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他说着就想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可带土坐在旁边，周身的低气压像堵墙，硬生生拦住了他的路。

止水也不怯，踮着脚尖把胳膊伸得笔直，努力往床头够。卡卡西忙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接，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了。

“不要命了？”带土的声音冷飕飕的，一手按在卡卡西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另一手直接夺过苹果，随意放在床头柜上。被按回床上的卡卡西露出个讪笑，乖乖躺好。

医生换完药出去了，止水却赖着不走，完全无视旁边散发低气压的带土，两手一撑就趴在床边，仰着小脸看卡卡西：“卡卡西桑，上次真的多谢你啦！你救了我妈妈，也救了我！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嘿嘿～”

“救你妈妈的是日向大人。”卡卡西连忙摆手，“要是没有他的白眼找到要害才是真的危险。”

“才不是！”止水摇头：“卡卡西前辈不要骗人啦，那天你明明已经发现问题了，前辈，怎么才能变得这么厉害？”止水大眼睛里都是满是崇拜。

他揪着卡卡西的被角，轻轻晃了晃，带着点小撒娇的意味：“前辈，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会很努力的，绝对不偷懒！”

软乎乎的小奶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粹，让卡卡西的心瞬间化了。现在已经是老老老爷爷的卡卡西，对这种软萌的幼崽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不自觉就放柔了语气：“想变强的话，要先从木叶学校毕业哦。而且跟我修炼会很辛苦，你不怕吗？”

他看着止水纯真的脸，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这孩子啊，最后偏偏死在了自己的善良里，怀着拯救村子的赤诚，却落得个不被信任的下场。若他知道鼬为了大局杀光全族，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不怕！”止水的小脸红扑扑的，“还有半年我就毕业了！卡卡西前辈，你能做我的老师吗？”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不能。”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止水的期待。带土终于睁开眼，猩红的写轮眼斜睨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是暗部的人，没资格收弟子。”

这样的角度带土能看到止水，止水却没办法看清楚带土的写轮眼。

带土越看越不爽，尤其是止水衣服上那标志性的团扇纹——又是宇智波。卡卡西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离开几天，就有宇智波的小鬼凑上来了。怎么，一只写轮眼还不够，想再扒拉一只？

“宇智波家的小鬼，没事就滚。”带土伸手，毫不客气地去扒拉止水的头，意图把人从床边赶走，“他需要休息。”

“前辈是卡卡西前辈的同事吗？”止水一边挣扎一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疑惑，“在这种地方，随意暴露同伴的暗部身份，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