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挑衅我？”带土嗤笑一声，指尖的查克拉微微泛起，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彻底没了耐心。
“没有没有！”止水慌忙摆手，小手还不忘托了托脸，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就是好奇呀。听说前辈把卡卡西前辈送过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再晚一点就没救了呢……”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卡卡西，小脸上满是认真：“卡卡西前辈，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吧！我可厉害了，大家都说鼬很厉害，但我比他还强哦！他们都不知道！”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带土彻底被气笑了，确信这小鬼很有种。他懒洋洋地抬腿，甚至不用起身，放在地上的脚尖轻轻一挑，带着点查克拉的力道，就往止水的后背踢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点教训。
“啪！”
清脆的声响让止水愣了一下。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躺床上的卡卡西已经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死死挡住带土的脚，另一手把他抱在怀里。卡卡西肩膀上的白色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触目惊心。
好快的速度！止水眼底终于染上真切的惊讶——不愧是暗部的前辈。
“你护着他？”带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卡卡西，猩红的写轮眼锐利如刀，看着他把止水放到地上，轻轻推了推，示意人快走。
“哪、哪有！”卡卡西额角冒起冷汗，伤口的剧痛让他说话都发虚。
被推到门口的止水欲言又止，看着卡卡西渗血的绷带，小脸上满是愧疚，小声说：“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前辈好好养伤。”
卡卡西胡乱应着，几乎是把人“赶”出了病房，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转头一看，带土正抱胸靠在墙上，周身的阴郁气息都快凝成实质了。
“带土，我真没护着他。”卡卡西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讨好，“我是怕你暴露，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但是你如果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咱们还是低调点。”
带土皱眉，他根本没把这种小鬼放在心上，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你不能收他做弟子。”
卡卡西连忙爬回床上躺好，举起手做保证：“不收不收！你也说了，我还在暗部，哪有时间带弟子啊。”
“不在暗部也不行。”
“好好好，不在暗部也不收！”卡卡西赶紧顺毛，“这些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行？”他看着带土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带土，你信我一次。”
带土的眉头终于松了点。他盯着卡卡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在胳膊上敲了敲——罢了，就再信他一次。
重新坐下，可依旧有点不放心，写轮眼审视着卡卡西：“你不要骗我。”
卡卡西啼笑皆非：“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直在骗我，带土心想。说会好好照顾琳，最后却让她死在自己面前；说会好好活着，却把自己折腾得瘦成一把骨头。可偏偏这双眼睛里的认真，总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妥协。
只是带土不知道，这次的“相信”，又会是一场空。旗木卡卡西在承诺上向来分轻重，这种“小事”，从来都是转头就忘——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彼时暴怒的带土，恨不得把卡卡西再拎起来揍一顿。
病房外，止水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等在走廊拐角的富岳。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走到没人的楼梯间，压低了声音。
“差一点就成功了。”止水皱着小眉头，有点沮丧，“卡卡西前辈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被一个暗部的人拦下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卡卡西前辈好像很在意那个人。”
富岳也有点失望，但看止水比他还低落，连忙安慰：“是我们太急了。这么冒昧地开口，被拒绝也正常。”他摸了摸止水的头，“况且，那可是‘冷血卡卡西’，能给你好脸色就不错了。”
“可是富岳大人，卡卡西前辈不是冷血的人！”止水急忙反驳，小脸上满是笃定，“他很温柔的。刚才那个暗部前辈要动手，他明明自己还受着伤，却第一时间护住了我！”
富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止水愿意主动接近卡卡西，对他来说是好事。
宇智波在木叶的处境越来越难，族人被排挤，连忍者学校毕业分配的老师，不是敷衍了事就是带着偏见。像带土那样，一毕业就分到水门班的“好运气”，宇智波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早就调查过，止水半年后分配到的老师，是个整天酗酒的中忍，实力平平不说，还对宇智波颇有微词。这样的老师，根本教不出什么东西。止水是个有天赋的忍者，绝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
而卡卡西，是最好的选择。上次真纪的事，富岳看得很清楚，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顶尖，更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担当，最重要的是，他是水门唯一的弟子——和卡卡西搞好关系，就等于和四代火影搭上了线。
“你真的决定了？”富岳再次确认，“他的风评可不太好，万一传闻是真的……”
“我决定了！”止水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他又强大又温柔，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早就做好了调查。卡卡西会送迷路的老奶奶回家，会帮小孩爬树抓猫，甚至会把掉在地上的小鸟小心翼翼地送回巢穴。
这些细碎的温柔，和他“冷血”的名声截然不同。更别说上次救真纪时的果断，还有鼬说的，那个神秘夜晚里卡卡西的暗中相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冷血？
虽然这次行动鲁莽而不礼貌，但止水等不了，他还在陪妈妈住院，就听说卡卡西也住院了。
天赐良机。刚好，族长也很支持自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没有直接拒绝我！”止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他只是说要等我毕业，还说修炼会很辛苦，没有说不教我！”
富岳也反应过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说，还有机会？”
“嗯！”止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斗志，“那个暗部前辈不是拦着吗？大不了我也去暗部！”他攥紧小拳头，语气格外坚定，“卡卡西前辈，我跟定了！”
楼梯间的阳光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映出眼底的执拗。而病房里的带土，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那个宇智波小鬼讨厌，却没料到，自己无形中，又多了个势在必得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