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看到了。”他颔首示意，平静地对身后众人下达命令，“好了，清场、撤退，这里有我就够了。”

海王并没有扭扭捏捏地过多犹豫——关于这点他们早就讨论过了——当即带领亚特兰蒂斯的士兵们撤离，途中顺带完成了最后的清场，把整片海域的海洋生物也一并打包带走。

哈尔当然没有离开，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待寂静的无生命区最终被开辟出来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最接近裂隙的地方。

五条悟向着隐约透着危险之意的缝隙探出手，绿灯能量凝结的保护罩却没有如原定计划般主动散开，反而顺着主人的心意凝得更坚固了些。

这心意对于五条悟而言并不难理解，嘛，哈尔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比起计划被打乱的不忿，果然还是隐秘的开心更多一些。

“好吧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

五条悟的手掌触碰到坚定挡在他身前的绿色屏障，他略微用力，察觉到他妥协的态度后，屏障终于在绿灯侠的许可下被推动。

“那就一起去，搭档。”

即使是习惯了身后空无一人的他，也会因为有人固执地跟上他的步伐而感到安心。

这位绿灯侠先前只是假意被说服，实际上心中自有打算。哈尔的这一出在他们讨论时便早有端倪。

……

“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一整个碎掉，就由你来先将它撕开？”哈尔只觉得这句话的每个字说出来都是那么的荒谬，他最终对着五条悟下了定论，“我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

五条悟才不管哈尔在通讯器的另一方是个什么表情，只顾着说出自己的计划。显然和他身处一地的克拉克也暂时被他大胆的想法给惊得给不出反应，第一个有意义的回应来自布鲁斯的通讯。

“你所说的或许理论可行，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蝙蝠侠的声音沉稳而冷厉，直白地展现着说话者不认可的态度，“将所有人与整个世界的安危系于你一人之身吗？我无法接受。”

“你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或者你想让地球乃至这个宇宙，至少死去一半的生命体？”五条悟毫不退让地回怼，“试着想清楚现在的处境吧。”

世界泡的周围充盈着隐匿无数杀机的海水，它的边界薄膜在困住这一片空间的同时，也坚定地保护着其内的众人不被吞噬，而如今薄膜逐渐变得不再稳固，细小的裂隙在诸如亚特兰蒂斯海域的各处悄然出现。

“海水”中的杀机大约是维度差距带来的倾轧，五条悟当初亦不敢久居，更何况是尚无这类机遇得以升维的漫画角色们？触之即死在此处并不是玩笑。

小丑和卢瑟完全不顾及后果的疯狂行为将他们逼到了绝无仅有的险境中。若是等到咒力装置尽数引动，瞬间崩盘的世界稳定性会让薄膜在极短时间内丧失保护力，届时随机出现在宇宙各处的裂隙将使半数以上的生命体直面生死危机。

宇宙级别的灾难当前，超级英雄们的救援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因为真到了这一地步，他们连哪是安全区都无法确定。

胆敢弄出这么大乱子的两人，真不知道是自信地认定自己的运气好到不会在死亡的那一半，还是另有保命一段时间的妙招——对于卢瑟和小丑而言，只要撑过世界崩塌又重组的时间段，死再多人也无所谓吧。

或许他们本就不应该尝试理解疯子们的脑回路。在高维生物（以及得知真相后自诩不凡的卢瑟等人）看来只是漫画背景板的民众，在他们眼中是鲜活的生命，不应该与世界升维的美好愿景一同被放置在天秤的两端去做衡量。

“所以不妨考虑我的计划好了。”在五条悟直白地厘清当前的绝境后，通讯频道内的众人噤了声，他冷静地说完自己最后一句陈述，“至少能让受影响的区域可控。”

五条悟的想法是反常识的大胆。他准备从现在已有的裂隙入手，由他偷渡到世界之外，先一步反向撕开一道足够迫使世界自行重组的口子，取代小丑和卢瑟谋划下波及过广的破坏措施。

“那就要让几乎所有的危险行动由你一人承担吗！以绿灯军团的名义，我绝不接受这样的作战方案！让同伴独自上战场，其他人全躲在后面？五条，你在看不起谁呢！”